蝶喘着粗气,一脸期许:“你要掌控蛭丸,不能被蛭丸掌控,还记得从小到大我教你的吗?用你的精神力量,去压制蛭丸中的剑魂!”
原田佑辅艰难开口:“婆婆……”
蝶声音轻柔:“我在,佑辅。”
为了让妖刀蛭丸重见天日,蝶在东北潜伏了数十年。
而为了培养出新的能够掌控妖刀的魔人,蝶在原田佑辅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就算对亲孙子都没有这么亲过。
此时此刻,她目中泛着慈爱的光芒:“婆婆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原田佑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很吵……真的很烦……”
蝶有些呆滞,悚然发觉,不知何时,原田佑辅眼中只剩下残忍与暴虐的光芒,是如此的陌生,和她印象中那个带着天真之色的孩子全然不同。
‘飒~~’
利刃破空,在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毫无滞涩的划过她的左肩。
蛭丸嗡鸣,传达出屠戮生命的快意。
下扬的刀身上,不曾沾染一丝鲜血。
蝶脸上的慈爱之色凝固,怔怔的低下头,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不受控制的偏移。
从左肩到右腰,一条红线正在迅速变得醒目。
‘吧嗒’一声,蝶被原田佑辅斜斜劈成了两半,两半身体同时栽倒在地。
那镌刻了慈爱的双目,最后一幅画面,是原田佑辅挥舞妖刀,杀向比壑忍残众。
‘我难道做错了吗?’
蝶的思维正在迅速被冰冷,她想过自己蹉跎一生却没有得到蛭丸不甘的死在异国他乡,也想过被哪都通抓获咬紧牙关不透露半点消息的慷慨死去。
但她怎么也想没有想过,会被比亲孙子还亲的原田佑辅一刀劈成两半。
意识模糊之间。
一道黑影如同出笼的猛兽,吞噬了她的残魂。
“佑辅,你在干什么?快住手,我是你渡边哥,你忘了……啊!”
“原田佑辅,我命令你停下,停下……不要!”
“八嘎,我们是一伙的,你杀错人……呃啊!”
蛭丸在手,原田佑辅扑向比壑忍残众,真如虎入羊群,大杀四方!
妖刀蛭丸,最垃圾的效果就是锋利。
刀锋挥舞之间,堪称擦着就伤,碰着就死,屠戮的效率高到惊人的地步。
在场数十名比壑忍残众,连逃跑都变成一种奢望,但见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各种各样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
旁观的众人大受震撼,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我擦!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石川信神色悲哀:“可能是几十年没有出鞘的原故,蛭丸远比以往疯狂,这人已经被蛭丸夺走了心智,不再是刀的掌控者,而是变成了一个可悲的剑奴。”
张楚岚摇摇头,明明是一把刀,怎么出了个剑奴,樱花国还真是出了名的刀剑不分。
高廉心中警铃大作,原田佑辅杀戮自己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令人侧目,如果换成哪都通的精锐,只怕也不会比这些比壑忍残众好到哪里去。
‘天彪祖爷,你怎么看?’
胡天彪的声音也颇为凝重:‘那把刀里面,寄宿着一个极为强大和极为邪恶的灵魂!到目前为止,这个倭人连妖刀十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发挥出来!’
高廉闻言,心头震动不已。
张楚岚咂咂嘴:“现在怎么办,他对着自己人大开杀戒,杀完之后不会逃跑吧?”
石川信摇头:“不会的,剑奴在妖刀的控制下,会不断的制造杀戮,挑战强者,直到力竭而死。”
此时,比壑忍残众已经被原田佑辅杀得一个不剩。
他立在残肢断臂之中,陡然回头,满是鲜血的脸上,一双暴虐的眼睛放出狞恶的视线,一句话也不说,提刀就朝着众人奔来。
张楚岚上前一步:“宝儿姐,你帮我掠阵。”
冯宝宝点头,张楚岚迎上原田佑辅,身上一层光滑的金光笼罩全身。
还没有交手呢,原田佑辅的身躯微微晃动,一层一模一样的金光也出现在他的体表!
张楚岚大吃一惊:“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