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死掉的比壑忍化为的邪祟!”
粗略一扫,至少有十多张面孔。
每一张都散发出强烈而狂乱的阴炁,虽然没有妖王的程度,但丝毫不在三甲大妖之下。
“畜生!”
“这些邪祟!”
“可恶的鬼子!”
一众高层义愤填膺!
高廉也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将这些邪祟养到不下于乃至更甚于三甲大妖的程度。
无法想象,这些年比壑忍残众在暗中残害了多少东北百姓!
“嘶~~死!”
张伟的喉管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
他身后那些扭曲的面孔齐齐高昂,如同凭空长出来十几个人头。
一股强横至极的精神波动横扫过来,其中混合着怨毒、狂乱、邪恶与癫狂,在空气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高廉首当其冲,如同被大锤击中,胸口都瘪了下去。
和刚才的张伟一样,好似一个破麻布袋子,重重砸在墙上,他捂着胸口,目光惊悚,用虚弱的声音示警:“张楚岚,他的目标是你!”
一众高层骇然变色,天彪祖爷附身的高廉都这等惨状,他们这些人还得了?
张楚岚却一点不慌,双手叉腰,目不转睛的望着张伟乌黑的双眼。
从张伟攻击到张楚岚叉腰,一切不过刹那功夫,那波纹般的精神冲击来到近前。
高廉强撑着站起,心中摇头:‘张楚岚一个小辈,挨了这一击,只怕……’
思维凝固,波纹陡然消散,凭空消失,化为一阵清风吹过房间。
一众高层无不恍惚,刘威若有所悟,刚才张伟污染性的阴炁也好,天彪祖爷的妖炁也好,都不能影响这里半分。
众高层也回过神来,一双双眼睛,神色复杂的望着那依旧饶有兴致的青年。
张楚岚叉腰笑道:“那个谁,不是我瞧不起你,有丹哥在这里,你如果能伤到我一根汗毛,我张楚岚以后跟你信!”
众人无言以对,心头震撼极了!
高廉更是双目圆睁,即便知道张怀丹已经证得传说中的真人,也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张伟方才的精神冲击何其可怖,一接近怀丹真人,竟然顷刻就化为无形。
他甚至无法去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人?呵呵……’
脑海中响起胡天彪的声音,明明施略带不屑的口吻,可不知怎的,高廉从其中听出了一丝自嘲的味道。
而此情此景,就连张伟都没有绷住,身后的那偌多张扭曲的面孔,也有一瞬间的平静,转而越发疯狂:“张怀丹,你,你干了什么?”
张伟两眼乌黑,没有人能够从他眼中读出什么情绪:“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张怀丹,真人?你也给我留在这里吧!”
一众高层心头突突一跳。
张楚岚翻了个白眼,这已经不是口气大不大的问题了,梦话也没有这样说的。
下一刻,张伟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张楚岚好笑道:“你现在跪地求饶,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高层们擦拭额头虚汗,哄笑声连连。
“就是就是,早不跪晚不跪,偏偏这个时候跪,黄花菜都凉了!”
“张伟,就是怀丹真人放过你,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谁让你当汉奸!”
张伟毫无反应。
不知何时,哄笑声消失无踪,高廉目光凝重如水,张楚岚的心弦也是一震!
只见张伟已经不是跪倒在地,连上半身也趴伏在地,他身上那十几个由阴炁组成的扭曲人头,不知是哪一个率先发起攻击,朝着旁边一个人头咬去。
三两口就将之嚼碎,吞了下去,那阴炁人头顿时变大不少,越发污秽。
一瞬之后,一个个扭曲人头放肆攻击同伴,几个呼吸的功夫,人头就少了一半。
一股股精神波动,不断的从张伟身上传荡开来,有吞噬同伴的快意,有惨遭吞噬的痛苦,无论如何,总是有一股刻进了骨子里的怨毒,令人不寒而栗。
高廉心中震荡连连,脑海里突然响起胡天彪虚弱而迫切的意念:‘高小子,快阻止他!’
高廉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可还没等他靠近,一颗吞噬同伴的人头扭过头来。
人头只是阴炁组成的显化,明明连眼睛都没有,高廉却感到浑身发寒。
那人头嘴巴张开,精神冲击让高廉连连后退。
他咬紧牙关,再度逼上,却悚然发觉,逼退他的那颗人头,业已被同伴所吞噬。
不知何时。
张伟身上,只剩下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