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她提到这一嘴,是和商进樑一样想不明白,施厚琼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倭寇手上,要他冒着可能株连九族的大罪做个叛国之人。
他们徽州商人,不敢人人以仁义自居,心胸窄广,行事磊落与阴损者都有,可无论平日里行商手段如何,叛国都是极其难迈出的一条底线。
自然也有徽商沦为倭寇的爪牙,多是孤家寡人的宵小之徒,施厚琼可是有整个大家族在背后!
另一则,她当时一下子也想到整个施家族人怎么办?几百口人,还有不少稚童和襁褓婴孩,这才从心里祈盼施厚琼是本身就有问题。
“知府大人明察秋毫,我施家在知府大人直辖自不会蒙不白之冤。”施厚珣顺着商名姝的赞扬何知府,话锋一转,“三娘子之恩,我施家亦不能不感念。今日备下一些谢礼,有谢三娘子之意,还有借此想重修商施两家之好……”
说着,施厚珣露出一些愧色:“以及登门求助之请。”
施厚珣的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商名姝不好拒绝,但有商进樑在,用不着她出头,她只需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商进樑即可。
商进樑自己知道女儿的能耐,不介意被传他被女儿压制,但他身为父亲还是想更好的保护女儿,施厚琼对商名姝的忌惮,未必会告知与他本就不是同根的施家人,外人就不用知晓商名姝是商家的顶梁柱,让商名姝成为商家隐于暗处的依仗。
他接过话头:“是过几日牙行处理施家抄没资产之事。”
施厚琼有很多产业被抄没,商进樑没有接手,牙行五日后让有意者公开竞价。
施家没有资格参与,朝廷查出施厚琼是冒名顶替者,没有牵连施家一族,施厚琼在施家土生土长,分不清哪些人与他有密切往来,为杜绝隐患,朝廷不允许施家族人再接手施厚琼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