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聪露出了犹豫之色:“说实话,我觉得还太早了,汉家四百年累积下来的威望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动摇的!”
“那就再等一等吧!”卢萍笑道:“反正我看这交州在你的治理之下实力增长很快,而荆州扬州经由这次大战,没有一二十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我有一个想法!”魏聪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消灭蛾贼,而是想将他们保留下来,就像蜀中五斗米道一样!”
“蜀中五斗米道?”卢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本就出身于蜀中五斗米道,对其中的结构当然清楚。但这对魏聪又有什么好处呢?
“难道你也想入道?当天师道君?”
“不,我没有这个念头!”魏聪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像蜀中五斗米道,治下的百姓应该生活的要幸福得多。而且如果江淮一带有许多信仰五斗米道的教众,朝廷要伸手到交州来,也要麻烦的多,至于谁当这个天师道君,我倒是真无所谓!”
“若是可以的话,当然是好!”卢萍道:“如果能不打仗的话就能过安生日子的话,那些教众们自然也不想打仗,只不过恐怕朝廷不会答应!”
“答应不答应就要看形势了,我自有主张!”魏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衣衫的褶皱:“时间不早了,我要出发了,明天见!”
“明天见!”卢萍侧过身体,让出通往门口的路,看着那个男人离开的背影,她的眼睛里罕见的露出了不舍的神情,不过一瞬即逝,口中喃喃自语道:“五斗米道?若是当真如此,那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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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
看得出,厨子为这顿晚餐花费了不少心力:虽然只有四道菜——以当时的标准来看,魏聪在生活上是个颇为节制的人,一般每餐很少超过四道菜。但每道菜都别出心裁:夹着松仁、核桃仁、鱼肉的蛋饼;清蒸鲈鱼;肚子里塞满枣子的烤野鸡;最后一道菜是洒了大量油炸蒜末的蒸生蚝,蘸水是洒了各色香料的米醋,这是魏聪的最爱。
就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阿荆没有主动提到一个关于丈夫身边新女人的字眼,她只是殷勤的劝酒布菜,让奶声奶气的孩子坐在魏聪腿上,背诵新学的古诗。这种幸福的感觉让魏聪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他将孩子抛到空中,又用双手接住,让孩子的笑声充满整个庭院,直到孩子已经精疲力竭,昏昏睡去方才结束。
“刚刚把你累坏了吧!”阿荆柔声问道。
“哪里的话!”魏聪笑着将已经睡着的孩子交给旁边的婢女:“好歹也是军伍里打熬过得,一个娃娃都应付不来,岂不是纸糊的?”
“那就好!对了,这次你出兵北征,身边带几个识冷识热的人吧!”阿荆一边给魏聪倒了一杯热汤,一边道:“你现在也是列侯了,也得讲点体面了。照我看,阿芸妹子就不错,容貌好,也细心,要不,你就带她去吧?”
“这——”魏聪愣住了,脸上露出难色。还没等他想出拒绝的理由,便听到阿荆笑道:“还是说郎君您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那也成,不知道是哪位妹子?是不是我认识的?”
“该死!”魏聪意识到自己好像中圈套了,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嗯,是有一位,姓卢名萍。她本是蜀中天师道中的祭酒,颇有几分本事,对蛾贼中内情也十分了解。所以我这次打算带她去!”
“原来这位卢家妹子竟然有这么大本事!”阿荆拊掌笑道:“想必郎君也认识她一段时间了吧?”
“是有些时日了!”
“那就是郎君的不是了,既然认识了,为何不带来让我也见见?”阿荆笑道:“此番她替我们几个姐妹照顾郎君,我等还要好好感谢她一番呢!郎君说是不是呀?”
“这——”魏聪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珠,脑子转的飞快,却想不出搪塞的理由。阿荆笑道:“既然郎君不说话,那就是可以了,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便明日吧!我让人多准备几道好菜,到时候把阿芸她们几个也叫来,一同好生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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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图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