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栈桥的末端,一棵光秃秃的树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画着一个壮士手提一颗老人的首级,地上躺着一具衣着华丽无头尸体,鲜血淋漓,刘胜看清之后不由得笑了出声来:“这驿站还真是有趣呀!”
“怎么了?”身后的宾客好奇的问道。
“躺地上被割了头的是吴王刘濞!”刘胜笑道:“当初七国之乱,这老儿起兵联合其他诸侯国谋反,兵败之后逃亡,途中被人所杀!我想这牌子就是说他当初死在这里!都是逃亡,还真有点不吉利呀!”
正说话间,客栈里传来一声响动。有人!刘胜立刻反应过来,他飞快的冲下码头,肩膀靠在驿站大门上,用力一撞……
屋内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地上寻找些什么,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抱作一团。刘胜从四下搜寻的宾客那儿确定客栈里没有别的人,松了口气,还刀入鞘,问道:“小崽子,你们爹妈呢?”
孩子满脸脏污的脸上满是惊恐,他们摇了摇头,刘胜叹了口气:“有别的亲人吗?”
“夜里村子里着火了,妈妈让我们赶快逃,然后就只有我们了!”年龄较小的那个孩子低声道。
“这鬼世道!”刘胜伸出手揉了揉孩子乱蓬蓬的头发,想要破口大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他回过头喝道:“告诉船上,这里有两孩子,叫女人弄点汤水吃的来!”
几分钟后,后面的船靠岸了,人们纷纷登上栈桥。刘胜站在栈桥上,不时伸手扶一把,以免那些坐久了船的老弱妇孺双腿发软掉水里去。人们涌入客栈,开始准备做饭的柴火,还有人去后面的菜圃和周围寻找野菜,准备待会的晚饭。经过五天的航程,能够重新睡在有屋顶的地方,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火炉已经升起来了,刘胜挑选了一个靠近的地方坐下,将自己蜷缩已久的双腿伸直,火炉带来的温度让他发出满足的叹息,炉子上的铁锅里,糜粥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眯起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
“阿胜,别睡了!商议一下接下来往哪里走!”
刘胜嘟囔了一声,还是睁开了眼睛,刘曲拿起一根末端已经碳化的干柴,在地上划了几条线:“现在卢太守处于优势,不过蛾贼守住了几处渡口,两军多次交锋!”他在代表长江的那条线上划了几个叉,代表渡口。
“哎,您说这些根本没用,到处都在打仗,可不只有蛾贼和官军!”刘胜道:“根本没地方可以躲,只能凭运气!”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刘曲有些生气的问道。
“凭这个!还有这个!”刘胜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和放在旁边的弓袋:“那些家伙只敢打劫手无寸铁的弱者,不敢碰我们这样全副武装的正派人!”
“你说的不错,可咱们这里只有一半人有武器,其余的都是老人孩子和女人!”刘曲冷声道:“双拳难敌四手的到底你应该懂吧!”
“我们可以放弃船!”旁边的人答道:“改向西南走,走两天就进入了山区,在折向西走三日,就进入了绛衣将军的地盘了,我听说哪里无论是官军、蛾贼还是盗贼都不敢乱来!”
“绛衣将军?”刘曲皱起了眉头。
“对!”那手下笑道:“他的手下号令严明,只要愿意投入其麾下,就会得到庇护。他的地盘上有巡逻队出没,只要是敢乱来的,抓住了要么吊死在树上,要么抓回去挖矿。所以虽然其他地方打的一塌糊涂,但他的地盘上却是一副太平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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