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真的很不错!”魏聪满意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帛画,笑道:“王公,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郎君说笑了!”王寿笑道:“老朽哪有这本事,您还记得那个叫秦柯的吗?这些花样都是他想出来的!”
“就是那个想出来分期付款买地盖房子的那个?”魏聪想了想之后问道。
“不错,就是那小子!”王寿笑道:“我看他办事倒还勤谨,便把您这次入城修路的事情交给他了,想不到他竟然能想出这招来!”
“嗯!”魏聪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继续看起帛画来,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些画有很多问题,比如说和当时的绝大部分画师一样,没有人物比例和距离远近的概念,把魏聪画的有旁边士兵两三倍大,只比坐着的大象小一点。
不过看得出,画师的技巧十分纯熟,而且服饰、场面都画的很不错。那要不要把自己学生时代美术课上学到的透视法(即通过几何原理来表现事物远近关系,即远的事物更小,近的事务更大,近的事物更清晰,远的事务更模糊等等)传授给他,看看能不能培训出一批画师来。毕竟西方近代文艺复兴时期画师和建筑师,雕塑家,建筑工程师,机械师的身份往往是重合的,原因很简单,近代西方美术是建立在解剖学,光学等自然科学之上的,自己未来的造船、基建,航海也离不开大批的绘图师,如果这画师是个可造之材,那自己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心了。
“入城仪式结束之后,你把那个秦柯带来见我,还有,画师也一起带来!”魏聪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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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的鼓楼上鼓声响起,召唤整座城市来见证征服者的荣耀。从城门到太守府的道路两旁,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的交谈声将整座番禺城变成一座巨大的蜂巢,嗡嗡作响。但当进城的队伍从城门出现时,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无数双眼睛盯着第一个穿过城门的战士,绯色披风在背后随风飘扬,头盔上的毛缨如血一般鲜红,身上的铁甲深黑如夜。
随后是第二排,第三排,两百名矛手按照四人一排,进入城门,整齐的步伐踩着鼓点,随后是弩手和弓手,最后是骑兵。这些经过精心挑选的壮士就好像一部巨大机器的零件,在他们沉重而又整齐的步伐下,似乎整个大地都在下陷,围观的民众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景象,他们张大了嘴巴,目光呆滞,甚至忘记了欢呼。
在进城的仪仗队之后则是十二辆牛车,牛车两侧各自悬挂着大幅的帛画,上面用细致而又夸张的笔触描绘了魏聪从豫章南下,翻越五岭,到击败林邑,震慑扶南国,与当地蛮族举行会盟的诸般场景画面。相比起前面的仪仗队,这些帛画无疑更能赢得道路两旁围观群众们的欢心,他们指着帛画,大声说笑着,相互询问,发出阵阵惊叹和赞赏声。
在这十二副帛画后,是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是一张颇为粗陋的地图,上面描绘了魏聪此番从番禺直至扶南国漫长的行军路线,在木板的另外一面,则是用文字描述了这次远征的收获——行军三千余里,斩首一万三千余级,破城二十余,俘获生口七万五千余,牲畜不计其数,战象六十二头,兵器甲仗不计其数。
在牛车之后是战象,这些巨大的驯兽穿过城门,在象奴的驱使下,行走在道路上。道路两旁的人发出阵阵惊恐的叫喊声,人们下意识的后退,有的人甚至瘫软在地,甚至有人被挤倒践踏。就连维持秩序的丁壮们也惊恐的后退。
“真可怕,这大象比牛还大?”
“是呀,你看它头上长得长长的玩意,那是什么?”
“听说是鼻子!它能用那玩意把人卷起来,然后丢出去好远!”
“还有你看它嘴边白色的尖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