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正该如此,还是您考虑的周到!”
众人商议已定,便一路往林邑国都城而来,当天夜里靠岸休息时,巴法就招来一名心腹,叮嘱一番令其离去,次日照样启航离去。
就这般又行了两日,船队抵达林邑国都附近,巴法指挥船队在一处自己熟悉的隐秘海滩停泊,先派人去了都城打探情况,半日后方才回来,说城中眼下一片混乱,国王临别时任命的那位王子竭力控制局面,下令紧闭城门,禁止出入。但城中人纷纷想方设法逃亡,有的乘着深夜从城墙垂下绳索逃走的,有的用钱贿赂城门守卫逃走的,而那王子为了恐吓那些想要逃走之人,下令将所有被抓住试图逃走之人一律处死,将首级悬挂在城门口恐吓市民。
“竟然会这样?”巴法露出了惊骇的表情:“这个时候怎么能乱杀自己人呢?那城中岂不是大乱了?”
“谁说不是呢?”信使苦笑道:“我去的前一天,国王陛下的一个堂兄弟联络几个大臣,想要刺杀留守的区柯王子,结果失败了。区柯王子就将参与行刺的所有家族成员全部抓起来,一个个在因陀罗神庙前砍头处死,让全城百姓围观,鲜血把整个广场都流满了。我听当时在场的人说,行刑时天上突然打雷,众人都说这是因陀罗神在发怒,失去了神灵的眷顾,林邑国的国运到此为止了!”
巴法长叹了一声,即便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实际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他目光转向众船长,问道:“情况已经如此了,列位觉得应当如何?”
“自然是尽快逃走了!”一个船长急道:“汉人的大军还没到,城中就开始自相残杀,这怎么可能守得住?若不逃走,只有同归于尽一条路!”
“不错,时间紧迫,必须想办法将城中的家眷逃出来,谁有什么好办法?”
“这还能有什么办法,当然是用钱贿赂了,大伙儿凑一笔钱,夜里让守城的高抬贵手,这个时候可小气不得呀?”
“不错,这个时候大伙也都别藏着掖着了,我先报个数,我可以出三万钱,帛五十匹,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我没你那么多,只有一万多钱,还有一些绢布!”
众人一一报上可以拿出的财物,巴法坐在一旁静默不言,众人倒也不以为异,毕竟巴法又没有家小在城中,自然无需操心这些事情。待到众人凑齐了财物,便推举了两个精明能关的去说服守门之人次日夜里开门放人。
那天夜里,众人依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象浦城的西门外,那西门是距离海边最近的一处城门,出了西门只需走一里多路就能上船逃出生天。为首的那人举起火把向城头划了三个圆圈,又模仿鹧鸪鸟叫了几声,可城头上并无反应。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有人急道。
“不要慌,咱们还没付钱,那些人若是不守约,也没好处!兴许是没听到,你去再叫几声!”
旁人只得又模仿鹧鸪鸟叫了几声,这时城头上才有了动静,也传来几声鹧鸪鸟的叫声,旋即也有火把摇动。
“太好了,总算是听到了,快,把准备好的财物搬过来!”
众人将财物搬到城门附近,只听到门内传来咯吱咯吱的机括声,沉重的城门打开来,露出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透出火光来,显然是有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