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还无法回答你!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从今往后,九真、日南、交趾的百姓不会再为会受到蛮夷侵害而忧虑,而百年之后,如今林邑国那片土地上的人们也将会忘掉这段历史,而以身为我大汉百姓而自豪!”说到这里,魏聪转过身,对温升道:“好好看待他,不要苛待了他!”
当太阳落下,夜幕降临时,这场决定红河三角洲和湄公河三角洲未来一百年命运的会战结束了,那支绵延十几里,由三万士兵和一百头战象组成的大军已经不复存在。除了少数逃跑者之外,这支大军的主要部分已经沦为这片狭长地岬上的尸体和俘虏,
除去堆积如山的武器、辎重和金钱之外,汉军获得最有价值的战利品是六十二头战象,这些凶猛的巨兽在善于使用它们的将领手中将是一支非常恐怖的力量。为了庆祝这场伟大的胜利,魏聪夜幕降临之后,就在那个俘获林邑国王的小丘下举行了隆重的仪式,为战死的六百余名汉军士卒举行了火葬,并在火葬仪式上向刚刚取得胜利的己方士卒们发表了演讲。
“我的士兵们,袍泽们!
很难用语言描述我对你们的钦佩,就在短短的几天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国王还企图凭借这支大军侵占整个交州,成为上百万大汉子民的主人。而现在他的军队已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就连他本人和他的大臣,亲族都沦为你们的俘虏,他费尽气力收集而来,当做宝贝的一百头战象要么被你们杀死,要么变成了战利品。
这都是因为你们的勇武、坚韧和非凡的牺牲精神。身为你们的将军,每当我向你们发出命令,你们总是比我命令所要求的做的还好,我深深为能拥有你们这样的战士而骄傲!
提到胜利,我们不能遗忘死去的同伴,是他们用生命为我们赢得了胜利。战争是危险的,可能会夺走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活下来的人是幸运的。对于死去的同伴,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要妥善的照顾他们的家人,尽力的补偿他们,让他们的家人生活的富裕而又幸福。
我宣布,除去原本他们应得的土地,爵位之外,每个战死者的家人都将得到一年一千钱和五石粟米的津贴,这笔津贴将连续发放十五年,由我个人金库支付。如果死者有儿子,将用于养大他的儿子,如果他还没有儿子,可以从亲族中过继一个孩子,这笔津贴将用于养大他的这个继子,以确保他的祭祀不会断绝!”
听到魏聪关于发放战死者津贴的演讲,在排列整齐的兵士阵列中顿时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欢呼声,经久不绝。对于这些兵士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其实不是战死,而是绝嗣。毕竟以古代的生存条件,在老家种田的农民也未必能长命百岁寿终正寝,但出来当兵就意味着他的小家庭失去了最主要的壮劳力,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
一旦遇到什么变故,他的小家庭很可能经济上破产,而年幼的孩子往往就会成为第一个受害者,而没有了孩子,妻子为了活下来,往往不得不改嫁他人。这些在外服役的士兵会绝后,死后将会沦为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这才是这些见惯生死的士兵最害怕的。
而魏聪承诺为所有战死的人发放津贴,连发十五年,一年一千钱和六石(180公斤左右)粟米看上去不多,但哪怕是个遗腹子,也足够将其养到足以自食其力了。这就解除了所有士兵最害怕的后顾之忧,自然能获得众人的欢呼。
魏聪沉默了一会儿,才举起手,示意士兵们静下来,等到士兵们平息下来,他继续演讲道:“明天天亮的时候,我们将离开这里,沿着林邑人来时的路向南前进。我们将包围他们的都城,将其攻破。
自从三十多年前,占人夺取了此地,将其作为他们的巢穴,就将从四方掠夺而来的财物集聚在那儿。他们在那儿招募四方的不逞之徒,派遣他们向四方侵攻,掠夺更多的财物、土地,人口,已经成为了一股很大的势力。
而这次向大汉发起的进攻也并非仅仅是林邑一国的力量,林邑王或者用承诺,或者用金钱收买,或者用联姻,从更远的列国借来了更多的士兵和武器,装备了大批战象来进攻大汉。这些曾经帮助林邑王的人或者国家也必须为他们的恶行受到应有的惩罚,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类似的事情不再发生!我宣布,在攻取林邑国的都城之后,我将会派出使者前往这些国家,要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相比起先前魏聪宣布为死去的士兵发放津贴时,周围的欢呼声稀疏了很多,大部分人都茫然失措,失望的低声交谈。哪怕是交趾的郡兵,林邑都已经是远方的国度,更不要说比林邑国更遥远的地方了。
这些兵士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尽早结束战争,平安的回到家乡,恢复平静的农民生活,如果能获得一些战利品,更多的土地,减免赋税劳役的特权那就更好了。而按照魏聪的演讲,攻下林邑国都并不是这场战争的结束,还要与其他国家接着打仗,这就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之外了。
魏聪敏锐的感觉到了士兵们的不满情绪,他举起右臂,伸出一根手指:“当然,我知道这会影响到你们的家中产业,毕竟你们家中的田地都需要人耕种。我会补偿你们的损失,所有只要愿意从征之人除了免除当年的全部赋税劳役之外,还可以从俘虏中获得一个奴隶,让他们代替你在家中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