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担心那张磐不肯交权?”李何小心问道:“不至于吧!朝廷圣旨都到了,他还敢抗旨不成?”
“张磐应该不至于,毕竟他又不是交州人,交出交州这个烂摊子对他其实是件好事,但他的手下就不知道了!”
“郎君说的是!”
“不错!”
众人齐声称是,依照大汉的惯例,像刺史、太守这样的官职,肯定不会是本州人出任,交州又是被众人视为畏途的倒霉地方,现在又有造反的蛮夷。
先前魏聪是个自称讨逆校尉的贼人,张磐不肯交权很正常,现在魏聪现在已经是朝廷委任的交州刺史,等于是替张磐接这个烂摊子,估计张磐最多心理上有点不愉快,交出刺史之位后反而会如释重负,魏聪要是临别前送上一笔丰厚的盘缠,指不定他回雒阳时还会说几句魏聪的好话。
但张磐手下那些人就是两回事了,这些人都是本地豪强,在本地有家有业,大汉的郡县以下的利益基本是被他们瓜分了。魏聪拿下交州五郡之后,虽然没有烧杀抢掠,还大力发展晒盐、冶炼、渔业,贸易等行业,但本地豪强却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
更要紧的是他在高要一战后,把参战的郁林苍梧两郡当地豪强士族以“田宅逾制,役使贫民”的罪名,狠狠的惩治了一番,家中田产和部曲都被分给了魏聪自己和部下,张磐手下得知后不可能不兔死狐悲。所以魏聪才打算亲自领兵和袁绍去交趾接班,要不然肯定会有人跳出来拒绝交权,甚至挟持张磐,联合外部蛮族起事。
“可惜赵哥没有随我们一同来交州!”温升叹了口气:“不然刺史郎君您就轻松多了,用不着这么多担子都压在您一人肩膀上!”
“是呀!”李何点了点头:“他留在那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魏聪没有说话,目光转向庭院里的盛开的花卉,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把赵延年当成军事上的左右手,便如韩信之于刘邦,关羽之于刘备;在军事行动中,自己领主力,赵延年独领一军,可以同时在两个方向上发动军事行动,相互配合。
按照他原先的计划,赵延年在冯绲手下保持住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那支军队的独立性,自己则去豫章想办法开拓地盘,等打下地盘,赵延年就领兵前来与自己汇合,那时自己有了地盘又有扩军所需的骨干力量,就谁也不怕了。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魏聪开拓地盘的计划倒是进行的很顺利,很轻松的拿下来交州五个郡加上豫章郡南部几个县,还通过曹操走汝南袁氏的关系,用钱搞定了交州刺史,护百越校尉的官职,当初在赵延年手下的将吏老兵们也大部分来到了交州,但赵延年自己却留在了冯绲那儿,因为他的才能已经得到了冯绲的认可,并升迁到了中郎将,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杂号校尉了。
像第五登、刘久这些人,让他们在魏聪的指挥下,领兵作战还成,但让他们独领一军,作方面之任恐怕就不成了。短时间内还好,但随着魏聪控制的土地越来越大,面对的敌人越来越多,就是个无法忽视的麻烦了。
“郎君!”温升的声音打断了魏聪的思绪。
“什么事?”
“那袁绍的手下说要去看盐场,让我们准备船只,这——”
“好好安排,让他去看!”魏聪笑道:“我已经答应他了!”
“这——”温升一听急了:“这盐场可是关乎国计民生的事情呀!岂可随便让他看?还请郎君三思呀!”
“请郎君三思呀!”
“郎君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