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用这么谨慎,番禺应该没什么人认得我!”曹操有些无奈的低声道,一路都在坐船,他已经双腿发软了,现在又换成一辆两轮骡车,他很希望能够步行或者骑马,这会给他双脚接地的感觉。
“还是小心为上!”袁田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很可能你的朋友现在已经悬首上东门(因为上东门是雒阳外郭城的北面城门,靠近邙山,接近墓地,运送方便)了,而你是通缉犯,会牵连魏公的!”
“多谢你的提醒!”曹操没好气的应道:“不过好像魏公犯下的罪行比我只多不少,应该不在乎被我牵连一点!”
“那不一样!”袁田道:“只要魏公愿意,他很容易得到朝廷的赦免,而您的朋友犯的可是——”
“十恶不赦之罪!”一路坐船过来,曹操早已了解了同行人的毒舌:“说实话,我怎么不记得陈国袁氏有你这么一位辣嘴的,你该不会是冒认陈国袁氏的吧?”
“我在家中时拔剑多过张嘴,所以才因为杀人逃亡,来了魏公麾下后才改的!”
“我看你还是别改了!”曹操嘟囔道:“不然魏孟德早晚会把你舌头割掉的!”
袁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停止了这场舌战。曹操小心的挑开车窗的帘幕,窗外是一副热闹的景象,到处都是行人、有伙计在店铺前招揽生意,更多的却是正在建设的工地,他注意到这座城市有许多正在修建的房屋,这应该是魏聪带来的。
“看来你短时间内是不打算离开这里了!”曹操喃喃自语道:“难道你真的想当赵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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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瞒,你怎么来了!真让人望外!”魏聪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路上都还顺利吧?到处都在打仗!”
“这岂不是如你所愿?”曹操笑道:“若是天下太平,你岂能在番禺呆的这么舒服?朝廷早就调兵遣将征讨你了!”
“呵呵呵!”魏聪笑了起来:“是呀,所以时运才是如此的重要,来人,快拿些果品点心来。阿瞒,这交州有许多果品是北方没有的,你这次来可要好生尝尝!”
“好,你现在占了交州五个郡,我是要好好享受一番!”曹操笑道。两人分别坐下,待到侍女们送上饮料果品点心,魏聪就像一个殷勤的主人一样,热情的向曹操推荐各种岭南特有的果品点心,全无厌倦的意思。
“下船后我都看到了,这番禺城里到处都在挖土修房子!”曹操将一片芒果干放在一旁:“你这样大兴土木,看来是想留在交州当赵佗,一辈子不回中原了?”
“我是想在交州有一番作为,至于当不当赵佗,那还要另说!”魏聪笑道。
“恕我直言,要当赵佗还早了些吧?”曹操冷笑道:“毕竟天下还没有大乱,蛾贼不过是小事,卢植在东,冯绲在西,一两年内就能平定,到了那时候你还怎么办?”
“船到桥头自然直,一两年内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魏聪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