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真郡的蛮夷又叛乱了,叛军据说有数万人,甚至九真郡的太守都战死了。刺史征调了不少军队前去镇压,你们要是来了,多半也要去的!”小头目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听说那边的蛮子皮肤黝黑,凶蛮的很,有的还会驱使大象,又有瘴气,可不容易对付!”
“什么,九真郡有蛮夷叛乱?”第五登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奇怪!”那小头目苦笑道:“交州这边土地广阔,九真郡到这里就有快两千里,你在豫章的时候不知道很正常!”
“那南海郡这边岂不是兵力空虚?”
“是呀!”小头目笑道:“今年夏天就抽调了好几次兵去九真那边了,听说番禺只有不到一千守兵,所以我说你们命苦,多半要被抽调去九真的!”
正说话间,一个军官从关口走了过来,边走边问道:“豫章来的?好,好,好!朝廷总算是没有不管交州,快将符节拿来,查验了就上船,别耽搁行程!”
“是呀,爬上爬的腿酸,总算是可以坐船了!”第五登一边做了个手势,让身边亲兵取符节状,一边随口问道:“这横浦关船多吗?我这里只是前队,中军还在后面?”
“中军?”军官愣住了:“你们是哪位上官统领的,怎么没有半点消息?”
第五登心知自己失言了,做了个动手的手势,拔刀上前架在那军官的脖子笑道:“我等是奉讨逆校尉魏聪之命来取横浦关,你莫要乱动,自然无妨!”
看到第五登的号令,兵士们立刻一拥而上,口中喊着“降者不杀”,那些关前戍卒根本没有想到会遭遇敌人,除了几个反应慢的还试图反抗,立刻被长矛刺的和血葫芦一般,其余的都丢下兵器,跪地喊道:“莫杀我,莫杀我!”
不过半盏茶功夫,整个横浦关便落入了第五登手中,第五登一面下令给后队的李群发信号,让他们靠过来,一边对被押送过来的关主笑道:“你放心,我们也是大汉的兵,只要你们不乱动,就绝不伤害你们!”
“大汉的兵为何这般做?”那关主是个矮壮汉子,气的暴跳如雷:“你们这是犯上作乱,等朝廷大军一到,你们都要被全族诛灭的!”
“朝廷大军?”第五登露出一丝冷笑:“恐怕他们现在还没这空,你不知道吗?荆扬二州闹了蛾贼,有数十万众,朝廷现在应付蛾贼都忙不过来呢!那里顾得上区区交州之事?”说到这里,他不待那关主回答,就喝道:“押下去,好生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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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水,船上。
“刘贼曹!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在往南走!”一个同伴压低嗓门问道:“不是要去打蛾贼吗?”
刘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同伴不要说话,他用力推动长篙让船首避开一块凸出的礁石,河面已经越来越狭窄了,能够供船只航行不搁浅的只有河水中央的十多米宽,船上的人们必须非常小心才能确保船别搁浅。
“所有人都下船,把甲仗辎重留在船上,跟着船走!”一个军官大声对船上人喊道。刘安驯服的跳下小船,往边缘划了一段便涉水上岸,重新整理好队形就沿着河边向前走去。方才那同伴看看左右没别人赶忙靠过去问道:“居成,你说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住口!有话晚上宿营说!”刘安压低嗓门道:“有人盯着咱们呢!”
傍晚时分,刘安一行人抵达了宿营地,他们发现那儿已经有数十条被推上岸的船只,只是乘船人已经不知去向,眼前隆起的山峦宛若一堵高墙,似乎大地到了尽头。疲倦的人们围坐在篝火旁,等待着自己的晚餐。
“居成(刘安的字),这怎么越走越荒凉呀!怎么看也不像是去打蛾贼呀!”
“是呀,蛾贼不是在北边吗?他们怎么往南走!”
“那个讨逆校尉到底想干嘛?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骗到一个地方坑杀掉吧?”
刘安将手中的树棍丢入篝火,突然道:“你放心,那魏聪不会坑杀我们!”
“那是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