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大方呀!这么好的铁甲就这么送出去了!”卢萍的眼力甚好,看的清楚在领奖台旁摆放的作为奖品的铁札甲,心里不由得有些发酸。
“反正都是为我效力之人,有什么舍不得的!”魏聪笑了笑。
“哼!”卢萍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这时场中传来一阵欢呼声,长枪比赛开始了。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场中。与真正场上的厮杀差不多,这种比赛进行的很快,往往三下两下便决出胜负,虽然参加者身上穿有带厚垫的皮甲,手中的长枪也都用厚布包裹了枪头,但还是不时有人受伤。不过观众们并不害怕鲜血,甚至会为激烈的比赛高声欢呼,向场内投掷铜钱,这倒是让魏聪颇为意外,到了中午时分,长枪比赛就只剩下两个人了,他们即将争夺最丰厚的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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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兄,上去让这些土包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枪矛之术!”钱文等袁田扎紧腰带,将长矛递给对方。”这根矛长达八尺,矛柄由毛梾树制成,平滑、粗厚而沉重,最后两尺是钢铁:苗条的树叶状矛头最后缩成一个邪恶的尖端,看上去锐利得可以用来刮胡子。为了避免在比试中产生无益的死伤,比试的长矛矛尖都用沾了石灰的厚布包裹,比试双方身上都有穿着厚垫的皮甲,按照比试后身上的白点数量和位置决定胜负。
“希望能不负钱兄所望!”袁田接过长矛,随手抛掷把玩了两下,长矛宛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上游动。他的对手是一个真正的巨人,手中的长枪比袁田的足足长出四尺,个子也高出袁田两个头,他站在那儿就像一块巨石,把自己的长枪拄在自己面前的泥土里,这股气势让为袁田助威的士兵们声音都低了几度。
裁判看了看两边,当他确认都准备停当之后,回头向号手们点了点头,一阵急促的号角声让观众们都静了下来。所有人——从刺面短褐的山獠奴隶到身居高台之上的长老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比试的开始。然后他向下挥动手臂,向后退却,将中间的场地留给两人。
袁田迈步上前,他的对手从泥土中拔出长枪,向前靠拢。两个人在相距大概五米左右时停了下来,各自平端长枪,一边绕着圈移动,一边寻找进攻的机会。
袁田长矛突刺,但对面的大个子很轻松的格开矛头,推向一旁,接着猛地用力反刺。袁田毫发无伤地避开。长矛再次突刺,对手反手隔开长矛,不过袁田迅速缩了回去,接着又是另一次突刺。这回矛尖在敌人胸前划过,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围观者发出一片欢呼声。
大个子发出不明意义的咕哝着。他步履沉重地冲锋,手中长矛的侧刃砍向袁田的脑袋,袁田轻易地避开了这一击,绕到侧面,他的步伐就好像抹了油一眼,轻快而又便捷,反手一枪刺中了敌人的大腿,那儿是没有盔甲保护的地方。大个子发出一声痛吼,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袁田。
“太可笑了,如果是战场上,那小个子已经赢了!”看台上卢萍摇了摇头:“为何还要打下去?”
“这是一个庆典!”魏聪笑道:“总得让观众们看的开心点吧?再说你不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吗?”
场地里,袁田已经使发了性子,他手中的长矛如毒蛇分岔的舌头伸进缩出,佯攻下盘而实取上身,分别刺中腹股沟、心口和肩膀。而那大个子的反击却少有奏效的,显然他的力气虽然很大,但并不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袁田继续转圈,戳刺,急退,牵引着敌人的行动。
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他们在场地里来来往往,不断转圈。那大个子的长矛一次又一次地落空,而袁田的矛刺中他手臂、大腿,甚至两次击中背心。如果在战场上,袁田早就杀对手十七八次了,即便用厚布包裹了枪头,但刺在身上肯定很痛,那大个子却一声不吭,就好像一个哑巴了,全力的投入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