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南?”没有听到距离的目的地,郭奎不由得一愣,他小心的抬起头,看了看魏聪的脸色,对于眼前这位的手腕他可是早已领教过了的,他此时口风这么紧,该不会是要对哪个倒霉蛋发动突袭吧?
“嗯!”魏聪点了点头,竭力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还真不是想要对郭奎保密,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当时饶河叫什么名字,毕竟饶河现在的名称是来自于饶州府,而饶州这个行政区划还不存在,自然不会叫饶河这个名字。
当天傍晚,魏聪的船队在某个荒无人烟的湖汊宿营。临岸的滩涂有大片在这里过冬的水鸟、禽蛋、贝类,水边还有成群结队饮水的白尾鹿和野猪。水手们和兵士们轻而易举的捕获了大量的猎物,然后兴高采烈的在岸边处理猎物。魏聪下令在这里多休息几天,一来为接下来的航行储备食物,二来也让士兵和水手们休息一会,这个好消息让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发出阵阵欢呼声。
——————————————————————————
“钱头儿!想不到给那位将军当桨手的日子还不错,还有肉吃!”
钱文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身旁同伴,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尖树枝,上面插着一串扒光羽毛的水鸟,被篝火烤的油光发亮,在他的脚旁,还有几十只水鸟,二十多只等待剥皮的兔子。
“是呀!”另一个桨手正小心翼翼的用打磨着燧石箭头,旁边放着一大把刚刚采集来的芦苇杆和刚刚收集来的鸟羽。在篝火的对面,一个短须汉子正在小心的用匕首切削刚刚砍下来的柘树干,这是做单体弓的上等材料,他一边熟练的削去无用的部分,一边笑道:“今天只有水鸟和兔子肉,等咱们有弓箭了,明天说不定咱们就有鹿肉吃了!”
“鹿肉?真的假的!”正在小心翼翼的给芦苇箭杆黏上尾羽的疤脸汉子抬起头:“用这玩意你就能猎到鹿?”
“咋的,小瞧人了?”短须汉子一边吹掉手上的木屑,一边得意地说道:“咱还没从军的时候在乡里就是猎户,用的家伙也就和这差不多。猎鹿最要紧的不是弓好,而是懂行,有耐心。鹿这玩意蠢得很,只要你守对位置,别乱动,它能撞到你脸上来,瞎子都能射中!”
“那敢情好,咱只听说这鹿肉好吃,就是没尝过啥滋味!”疤脸汉子笑道。
“烤好了!每人分一点,别急,接下来还有!”钱文将烤好的水鸟撒下一支翅膀,将树枝递给旁边的人,没有人再说话了,他们都从上面扯下一部分,顾不得烫嘴就塞进口中咀嚼起来。
钱文嚼碎骨头,直到吸干里面的骨髓才吐了渣滓,尽管只撒了一点薄盐,熟鸟肉的味道依然鲜美无比。他熟练的将六只水鸟串好,放在篝火上,然后开始给野兔开膛破肚剥皮,然后抹上盐,放到篝火上熏烤。钱文发现,自从到了柴桑之后,似乎上面对这些桨手们的控制就变得更松了,在出发前甚至还每人发了五十文钱,允许他们外出放风两个时辰。当其他人都把钱和时间花在码头旁的那些廉价妓女身上时,钱文却用那五十文买了一张网和一包盐——前者可以用来捕鱼、鸟和其他小型兽类;而后者不但可以调味,给伤口消毒,必要时还能当钱用——不少蛮子不认铜钱,但没有人不需要盐。有了这两样,他有信心凭自己穿过几百里杳无人迹的荒野,回到家乡。
“你们今晚收获不小嘛?”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钱文赶忙站起身来,转身行礼,他认出魏聪正站在不远处,被一群亲兵簇拥着,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都是托校尉的福!”钱文赶忙屈膝下跪,心中惴惴不安,他是个精细人,刚刚篝火旁有人在准备制作弓箭,以他们的身份,这可是有些犯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