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彭蠡泽

太平记 克里斯韦伯 2607 字 2个月前

面对阿荆连珠炮一般的问题,信使露出难色,他犹豫了一下答道:“校尉都还好,我离开时他已经到了柴桑,衣衫、饮食都还好,至于具体如何,小人也不知道!”

“当真?”阿荆露出怀疑的眼神:“他杀了县尉,估计平日里都在船上,风里雨里,只怕一日也吃不上两顿像样的饭菜,身边也没个像样的侍候人,怎么能说好?”

“呵呵!”信使笑了起来:“夫人有所不知,校尉已经替小郎君夺回了家业,近日都住在聂府,身边都有贴心仆役伺候,您无需担心!”

“小郎君?你是说聂生?那他现在在柴桑啦?”

“没错!我离开时他就在柴桑!”信使笑道:“校尉这次联络了江夏、九江、丹阳、豫章等州郡的大豪十余人,齐聚柴桑,将霸占小郎君家业的周家人打的头破血流,别提多解气了!”他笑嘻嘻的将魏聪替聂生夺回家业之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夫人,其实您不必替校尉担心,以他的本事,到了哪里都只有他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阿荆吐出一口长气:“那庐江周氏这次吃了这么大苦头,难道就这么善罢甘休了?”

“嘿嘿!”信使笑道:“不怕,校尉有人质在手,还怕那周家乱动?”

“人质?什么人质?”阿荆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是那个寡妇呀!”信使笑道:“校尉把她两个孩子扣下了,那女人舍不得孩子,又不愿回去被逼着再嫁,便留下来了。校尉还答应把那两孩子应得的那份家业交给那女人管着,周家来的人也只得认了这个哑巴亏,这不是人质是什么?”

阿荆听到这里,心中突然泛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心坎里狠狠的揪了一下,钻心的酸疼。她向那信使招了招手,示意其靠近些,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那寡妇是不是生的很好看?”

“这——”那信使就算再蠢,也察觉到不对了,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答道:“应该还好吧?小人离得远,也没看清楚!”

阿荆挥了挥手,示意婢女退下,然后拿起床旁柜子上一对银烛台,递给那信使面前:“这是给你的,这屋子里眼下只有咱们两个,出于你口,进于我耳,绝没有第三人听到。只要你说实话,我绝不怪你!”

那信使看了看阿荆,又看了看烛台,喉头蠕动了两下,猛地点了点头。

“狐媚子!”阿荆恨恨的骂了一句,她将那对烛台塞给信使:“你且先收着,这份情义我阿荆记在心里了!”

“多谢夫人!”那信使将银烛台塞进怀中,向阿荆拜了拜,赶忙退了出去。那信使刚刚离开,阿荆就将柜子上的什物扫落在地,痛哭起来。

阿荆的哭声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在邓家当舞姬的时候就知道,那些身份高贵的男人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当她得知魏聪将那个姓周的寡妇扣了下来时,丝毫不觉意外。说到底,魏聪有他身为男人的需求,毕竟自己此时身怀有孕,不可能呆在他身边。在这个时候,她虽然时常思念魏聪,但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腹中的胎儿上,毕竟这才是自己和魏聪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自己未来的慰藉和依靠。至于魏聪在戎马倥偬之时,寻求某个温暖怀抱的慰藉,这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周氏的存在给了阿荆一种可怕的联想,这个女人不光美丽,还有高贵的出身,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有强大的家族作为后盾。这才是阿荆最害怕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很美,但男人们娶妻可不是看容貌——娶妻娶德,娶妾娶色!妻的德行不光指的是私德,还有妻子家族给丈夫带来的支持。在这方面,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很清楚,如果不想沦为民歌里面的那些可怜弃妇自己此时必须做点什么。

“来人,把阿芸找来!”

片刻后,一个美丽的女子从外间进来,她是当初邓忠赠给魏聪的五个舞姬当中的一个,也是与阿荆平日里关系最好的一个。

“阿芸你快过来!我有事情和你说!”阿荆道。

“姐姐,什么事?”

“夫君有信来了!”阿荆拿出那卷帛书晃了一下,阿芸闻言一愣,笑了起来:“恭喜姐姐了,郎君还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