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嗯,你是聂兄的亡妻,膝下两个孩子都是聂兄的骨血,是聂家的一份子,自然可以说话!”
“那姓白的又不姓聂,凭啥也行?”跪在地上的周平怒道。
“俗话说娘亲舅大,阿生亲母已经不在人世,舅代母职也很正常吧!”
两汉时母系权力本就极大,西汉开国时刘氏除天子之外会被外封为诸侯,自立宗庙,从法理上外戚才算是天子的“宗室”,刘氏诸侯自立宗庙后已经是“外人”了。加之聂生还未成年,与舅舅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听了魏聪这番话,众人纷纷点头。周平见状冷哼了一声:“你今日赢了,自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你这厮真不知道好歹!”一旁的张硕听不下去了:“孟德兄若是仗势欺人之人,周夫人早就和你一样是阶下之囚了,又怎么会算成聂家人?”
周平顿时哑然,魏聪摆了摆手:“来人,把俘虏的周家人都带进来!”
随着魏聪的命令,被缴械了的周家部曲都被赶进了院子里,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周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喊道:“五郎,五郎,你昨晚跑哪里去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昨晚?”那周锦苦笑道:“我吃了饭就去东边何寡妇家,打算去快活一宿。结果半道挨了一闷棍,稀里糊涂就被关到一个黑屋里,再放出来就到这里了!”
“你这废物!”看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周锦,周平愈发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要起身殴打,却因为膝盖上的伤摔倒在地,倒把周锦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兄长,你这是作甚!”
魏聪做了个手势,兵士将周平架到旁边去了,示意可以开始讨论了,最先说话的是几个聂府的部曲僮仆,他们言辞激烈的指出周平等人来后,欺压聂家的奴仆和部曲僮仆,还侵吞了私库中的许多财物,魏聪示意旁人将其一一记录下来,待众人都说完之后。魏聪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千古不易的规矩。我判决这些人先将侵吞的财物退还,若无钱赔偿则先服苦役,等家中筹钱再予放人;至于欺压他人之事,则依照《汉律》中条款以钱赎之。夫人,你觉得这可公道?”
周氏没想到魏聪还真的要讲公道,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笑道:“公道!”
“好,你若觉得公道,便请在这文书末尾署名!”魏聪让手下将帛书递了过去,周氏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果然都是方才的各项罪名以及相应的处罚,她怕魏聪变卦,赶忙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列位若是同意,便也请署名!”魏聪对众人道。
众人虽然觉得魏聪处置太过轻了,但还是纷纷署名。魏聪将署名好的文书放到一旁,对周平道:“汝等过往的恶行已经处置了,那接下来就谈今日之事!汝等设计想要陷害我等,却反被我识破,现在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哼!”周平扭过头,却不说话,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魏聪笑了笑:“有两条路供你选:第一条,尔等害我等不成,自然杀人者死!”
还没等周平开口,旁边的周锦听得清楚,赶忙叫喊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没有害你们,昨天我就被你们抓起来了,怎么可能害你们?”
“你说的没错,的确你没有害我们!来人,把他放了!”魏聪指了指周锦,笑道。
被兵士放开的周锦大喜,赶忙对魏聪连连下拜:“多谢郎君,小人蒙您活命大恩,回去后一定焚香祝祷,为您祈福!”
周平见状气的半死,大骂道:“老五你给我闭嘴,庐江周氏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周锦自小就被周平欺负惯了,不敢与其争辩,口中嘟囔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你说我丢家里的人,可害的大伙儿被生擒活捉可明明是你自己吧!”
“还有一条路,周平,你想听吗?”魏聪笑道。
周平心知形势比人强,只得强压下胸中的怒气:“什么路?”
“用钱赎身!”魏聪道:“你这些手下每人五千钱,你自己十万钱!怎么样?”
“每人五千钱?你不如去直接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