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聪提起自己冒险出城夹击贼寇的事情,罗宏不由得心中一热,点了点头:“那好,魏校尉请放心,我定然会把此事的曲直和家主说清楚。如今天子身体有恙,若是拖延些许时日,此罪倒也不是不能想些办法!”
“想些办法?”魏聪的反应不慢,立刻就明白了罗宏是说如果天子驾崩,新帝继位就会大赦天下,像魏聪这种情况只要再用些钱财,免罪应该问题不大。虽然自己没打算走这条路,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好意:“多谢罗兄,一切都劳烦了!”
“份内之事,魏校尉请安心等待,不日必有佳音!”
送走了罗宏,院内都是魏聪手下的自己人了,气氛顿时不一样了。魏聪咳嗽了一声:“昨晚我已经考虑过了,擅杀王圭之事虽然是一怒杀人,但我却也不后悔!不过这件事情终归会牵连到你们,倒是有些遗憾了!”
“郎君何出此言!”赵延年沉声道:“那王圭置友军不顾,本就该死,郎君杀他乃是众心所望。我们几个能有今日,都是拜郎君所赐,无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等都惟命是从便是!”
“不错,我也和赵兄一般!”
“反正郎君向东,我第五登就向东,郎君向西,第五登就向西!”
“郎君请放心,我等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魏聪点了点头:“你们能有这个想法,我很高兴。但事已至此,就要为我们这个集体的利益通盘考虑,你、我、他还有下面的将士、随行商人、留在南郡的家小。而不是仅仅考虑我一个人。所以我打算弃官逃亡!”
“弃官逃亡?”赵延年问道。
“对,罗宏方才说让我拖到天子去世,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想办法脱罪。但这种事情变数太多谁知道天子何时驾崩?天子没有亲生儿子,谁是新帝谁都不知道,何谈大赦?再说你们也都知道在南郡有人巴不得我死,他们肯定不会坐视我通过大赦避罪,更不要说,即便能够脱罪,官职肯定是没有了。与其如此,不如索性逃亡便是!”
“既然郎君要逃亡,那我自当跟随!”赵延年道。
“不错,我等也会跟随!”其余几人也异口同声道,按照东汉时的普遍道德观念,这几人都算是魏聪的门生故吏,有君臣之分,魏聪弃官逃亡,他们自然也必须跟随。
“你们几个可以,延年就不必了,我另有安排!”魏聪解下腰间印绶,递给赵延年:“这八百兵还有邬堡田地是我的费了好大气力才积攒起来的,离开之后不能无人主持,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离开后你就暂代我统领这支兵,至于田土邬堡,我也会写下文书都赠送给你,但估计这件事情会有人找你的麻烦。我会写信给韩太守和邓士茂,托他们帮忙,你一定要替我,不,替所有人守住这份基业!”
“郎君请放心!”赵延年咬紧牙关:“哪怕不要这份性命,我也一定会守住这份基业,等您回来!”
“至于你们!”魏聪目光转向剩下的人:“黄平,我希望你能够替我联络商贾,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你不能随我一同离开,否则只怕也会被定为罪人,接下来的许多事情都会不方便!”
“那我就等校尉这摊子事平靖下来之后再离开就是!”黄平笑道:“到时候我会回家中,您要我做什么,派人知会一声便是!”
“如此便好!”魏聪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替我带一封信给王寿,我有事情要吩咐他!”
“遵命!”
“郎君,那我们几个呢?”第五登急道。
“这要看你们自己!”魏聪抬起手,制止住第五登开口:“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忠心,但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留在这里也是忠诚,我需要自己人控制住这支军队。对于未来,我也有计划,所以你们五个人当中,我需要两个人,其余三个人留下来,谁留,谁走你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