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其为大军之前驱?”冯绲问道。
“不错!”应奉点了点头:“此番用兵,将军驱十万之众,然南蛮之地与中原不同,山林纵横,湖沼连绵,春水发生之事,江湖相连数千里,车骑不得用,唯舟楫可用,自五月起,气候湿热,士卒多发疫病,数万之众常不战自溃,不可不谨慎行事呀!”
“那世叔以为当如何?”冯绲问道。
“乘冬春之际,水枯河浅,天寒无瘴之时,以小众为前驱,大众为后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取胜!”
“冬春之极?那不是现在?”冯绲一愣,暗想你不是路上还劝我待机而动,怎么一转眼功夫就又催我立刻进兵,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就是现在!”应奉如此猜不出冯绲的心思,压低了声音:“将军,您此番出兵,朝中宫里盯着你的人可不少呀!只有先声夺人,堵住别人的嘴,后面无论是进是退,才能操于己手呀!”
“我明白了!”冯绲点了点头:“世叔,那这件事就交予你了!”
——————————————————————
贼曹署,射圃。
矛杆撞击的声音响彻场地。
魏聪身着皮甲,头戴鶡冠,白色的鶡羽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在他的面前,十多名手持长矛的新兵们正与对面同样数量的绛衣众交手。在绛衣众配合默契的进逼下,新兵们脚步不稳的后退,笨拙用长矛格挡对面的攻击。但往往刚挡开一次,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二下,第三下攻击打中,打的他们步伐踉跄。有的人甚至丢下武器,坐在还有残雪的地上,抱住自己的痛处发出惨叫。
“够了!”温升冷冽的声音宛若迎面而来的寒风。
“教头!我的手腕脱臼了,要去看大夫!”一个新兵举起自己已经明显变形的手腕喊道。
“如果对面用的真矛,你已经被刺穿肚皮,劈开脑瓜,切断手腕了!算你走运,你还有时间学,而不是被立刻上阵!”温升朝射圃旁观战的人挥了挥手:“把这家伙扶下去,可以准备棺材了!”
旁边的新兵赶忙上来,把那个倒霉蛋扶到一边去了,温升点了七八个人上来,替换掉有伤或者力竭的新兵,又一场演练开始了。
“操练的怎么样了?”魏聪问道:“还要多少天才能派上用场?”
“还成!”温升笑道:“这些家伙比我想象的要学得快,不少人都有基础,只是不习惯用这么长的矛和军中的打法罢了!如果接下来都是晴天的话,再过个十来天,就差不多可以拉上去了。当然,他们还没法和那些老兵比,上过阵的有些事情还是不一样!”
“有基础?什么意思?”魏聪问道:“你是说他们当过郡国兵?”
“嗯,也不全是!”温升压低了嗓门:“我估计里面不少人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至少参加过乡里的斗殴,私斗,至少弓弩、刀剑都使熟了!”
“有这等事!”魏聪吃了一惊:“会不会是当初张家麾下的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