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机会

太平记 克里斯韦伯 2303 字 2个月前

只过了片刻功夫,一名十五六岁孝服少年便从外间进来了,只见其背脊挺拔,肩膀宽厚,就像一头牛犊子,离得还有七八步远便向黄平拜了一拜:“家门不幸,先父为贼人所害,诸位前来拜祭,小子聂生感激不尽!”

“不敢!”黄平心知对方是聂整的儿子,赶忙起身还礼:“在下主人久闻令尊大名,此番令我等前来拜会。却不想遇到这等事,献上微薄之礼拜祭,实乃应有之份!公子,关于令尊被害之事,我等回去后要禀告主人,只是外间众说纷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请公子讲明了,我等回去后也好禀告!”

听对方问道自己父亲的死因,聂生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犹豫了片刻,叹道:“说来也是,先父被人谋害,为人子者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凶手是谁!只知道家父随身的弓落到了贼人手中。”说到这里,他便将聂整出外狩猎,遇上一头大鹿,追逐中落下了随身护卫,落入陷阱,当那些随身护卫再次追上来时,聂整已经身首异处了。

“有这等事!”黄平吃了一惊:“这可就有些蹊跷了,令尊的武勇大家都是知道的,有弓箭在手,骑在马上,便是二三十人也近不得身,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所害?再说那鹿又不是人,怎么能把人带到埋伏圈中?若是真的这样,那幕后主使之人只怕在驭兽之术上颇有成就;还有,令尊身上的贵重之物应该不少,为何只拿走了那张弓,莫不是那弓有什么特别之处?”

“是呀!”聂生经由黄平这番提醒,神色大变,赶忙叫人来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对黄平躬身拜了拜:“多谢黄兄提醒,府中仓促之间,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公子说的哪里话!”黄平笑道:“我家主人虽然未曾与聂公相识,但久闻其名,仰慕已久。此番派我前来,也是为了与其结交,共创一番大业。却不想天意弄人,竟然阴阳相隔。主人若是在此处,也一定会尽力为聂公报仇的!”

聂生听黄平口中“主人”、“主人”的说个不停,暗想此人都如此精明强干,身旁的护卫装束整齐,他身后的主人想必更是了得?自己父亲突然亡故,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自己虽然是长子,但母亲早已去世,家中主事的却是父亲的续弦,那贱人还替父亲生下来一子一女,父亲在世时都不断排挤自己,父亲现在不在了,只怕会更甚。自己若是能结一外援,进可以替父报仇,争夺家业,退可以自保,岂不是一桩大好事?

想到这里,聂生咳嗽了一声,对黄平道:“小子孤陋寡闻,却不知令主人乡里籍贯!”

黄平闻言一笑,心知对方这是有兴趣与魏聪结交,这正入下怀,他咳嗽了一声:“公子,我家主人乃河北邺城人氏,你可曾听说过绛衣将军?”

“绛衣将军?”聂生闻言一愣:“你说的可是张伯和?自然听说过,不过他前段时间不是被人杀了吗?这与你家主人有何关系?”

“斩杀这张伯和的便是敝主人!”黄平傲然笑道:“张伯和治下不严,冲撞了我家主人虎驾,我家主人大怒之下,便将其满门诛灭,夺其基业!”说到这里,他伸手指了指两旁的绛衣护卫:“公子,你看到他们身上的衣袍吗?便是昔日张伯和手下护卫所着,所以从今往后,绛衣将军不再是那张伯和,而是我家主人了!”

听了黄平所言,一室皆惊。张伯路的威名他们可是听了十几年了,像聂生这种晚辈更是从娘胎里出来就耳熟能详,与之相比,聂整都要算是后辈,威名相差不少,前些日子听说被人杀了,眼下这人却说是他家主人杀的,不但如此,还将其满门诛灭,夺其家业,还说从今往后这绛衣将军不是别人,就是他了。听起来像是假的,可看他身后的绛衣护卫,又不像,着实让人拿不定主意。

相比起屋内的其他人,聂生的心思却有些不同,说透了,张伯路昔日虽然和他父亲齐名,都是江湖大豪,但张伯路是四方劫掠的强盗,父亲背地里不好说,至少表面上没干过强盗,只是江湖上将其拿起来并称而已,两人没什么交情,更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现在两个人都死了,过去的事情自然也就翻篇了,这魏聪明显是打了取而代之的主意,想要成为下一个绛衣将军,这与自己并无冲突。只要他能替自己取得家中基业,报杀父之仇,自己嘴上捧他一把,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是魏公!”聂生整理了下衣衫,敛衽下拜:“家父为人暗害,小子年幼,势单力孤,只恨无力为父报仇,还请魏公出手,找出贼人,为家父报仇,生当以父执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