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倒也有道理!”韩纯放下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旁的婢女赶忙替他按摩起太阳穴来:“魏聪他有说要怎么办嘛?”
“他要去张家缉拿幕后真凶!”主薄苦笑道:“您看这——”
“行,就让他去!”韩纯睁开双眼。
“府君,张家可不是好惹的呀!要是——”
“那魏聪更不是好惹的!”韩纯冷笑道:“他来这里是要什么?”
“想要面见府君您,征发差役郡兵,还有名义!”
“面见就不必了,就说我生病了,卧床不起,见不得外人。郡兵的话给他五十人,至于差役无所谓!”韩纯冷声道:“名义给他,反正这件事情是他起的,也由他了。你告诉他,张家背后也是有人的,夜长梦多,他若能三天之内了结了此事,一切都好说,若是三天之后,那就不好说了!”
“三天之内!”主薄张大了嘴巴:“张家的邬堡经营有些年头了,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那就是他魏聪的事情了,身为太守,能帮的我也都帮了,将来不成别人也怪不到我头上!”韩纯冷笑了一声:“对了,要是魏聪这厮好相与,武库里淘汰下来的旧货你可以给他一些,不过你事先要和他说清楚,给他的都是淘汰下来的旧货,明白吗?”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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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薄离开后宅,来到前面已经变了一张脸,他朝魏聪拱了拱手,笑道:“魏从事久候了,府君今日有恙在身,见不得外人,恐怕见不得你了。”
“韩太守生病了?”魏聪面色有些古怪,这死胖子昨天还和邓忠谈笑风生,一晚上没见就病的不能见人了?分明是不想见自己。他本想拂袖便走,但看这主薄虽然面带笑容,可怎么看都像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那府君可还有别的吩咐!”魏聪小心问道。
“你被刺之事,府君已经知道了!”主薄语调迟缓的答道:“他让我转告你,张家邬堡已经经营有年,你若要擒拿幕后主谋,恐怕要小心行事。郡兵可以与你五十人,差役你可以随意征调。”
听到主薄这番话,魏聪松了口气,看来这胖子太守还是要卖邓忠几分面子的,装病恐怕是不想掺和的太深。这倒也无所谓,原本自己也没指望对方能出多少力,否则这张伯路也不可能横行江表这么多年。
“主薄替我多谢府君!”魏聪拱了拱手:“我手下人手倒是还有几个,只是兵杖却不足,还请主薄替我禀明府君!”
“兵杖是吧?”主薄面上露出难色来:“这可就有些麻烦了,首先兵器甲仗本就是管束的极严的,其次眼下南边武陵蛮正闹的凶,冯车骑的令书早就到了,严令不得擅动武库一物,你这可是正好撞上了呀!”
魏聪见主薄的样子,如何还是猜不出对方的意思,他从袖中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口袋,不动声色的塞进主薄手中,压低声音道:“此事关乎的并非在下一人,还关乎到南阳邓氏的一桩差使,千万不能出半点差池,这点东西还请收下,聊表寸心,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主薄接过口袋,不露痕迹的滑入袖中,面上顿时多了几分生气:“你我都是府君门下同僚,何必如此见外?兵杖的事情你放心,今天天黑后你派几人在武库侧门等候,我都会安排停当的!”
“今晚天黑后,武库侧门!我记住了!”魏聪笑道:“在下还有些琐事就先告辞了,待此番事了,定要置酒相邀,还请足下千万莫要推辞!”
“好说好说!”主薄送走了魏聪,从袖中摸出口袋,掂量了两下觉得分量甚轻,冷哼了一声:“这厮好生小气,这才百文也送的出手,哼,今晚给他几把钝刀朽弓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