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杯教主至

作为冬之超凡者,她能够使事物“遗忘”。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让眼前的飞升仪式“遗忘”掉于勒,从而让他顺利离开。

令玛蒂尔达意外的是,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几乎没费太多力气,她就成功找到了如今仪式的薄弱点,将力量渗透了进去。

“也就是说,底牌用不上了?”她低头思忖着。

就在此时,她忽然发现,原本明亮的天色,一瞬间就晦暗起来。

她猛地抬头。

只见天穹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轮新月,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吞吃”着高悬天际的太阳。

日光迅速褪去,留下的,只有惨淡的月光。

玛蒂尔达凝视着这轮新月,古井无波的面容首次有些失态。

她对神秘学的了解,比于勒深得多,知道除非司辰级别的存在,是没可能影响全世界的日月更迭的。

也就是说,只是自己这一片地区的“幻象”罢了。

“父亲?”她忽然轻声呼唤道。

冷漠却又带着疯狂的笑声桀桀响起:

“我的乖女儿,想爸爸了吗?要不要来陪你妈?”

一团无定形的暗红色影子浮现在玛蒂尔达的身前。

随着这道影子的出现,周围的鱼似乎都变得饥渴了无数倍,停下了游动,开始疯狂地吞吃起彼此。

玛蒂尔达眼神森冷,道:

“除非我死了。”

她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这并非是真的消失,而是让世界暂时“遗忘”了她。

但血杯教主却只是笑了声,伸出一团阴影凝聚成的手,朝一个方向轻轻扭动——

玛蒂尔达的身影瞬间再度显现,身上翻腾起诸多可怖的肉芽,像是要将她自己吞噬一般。

但她只是冷哼一声,那些肉芽就尽数枯萎死去,没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留下半点痕迹。

看着眼前散发出强大压迫的扭曲影子,玛蒂尔达却只是平静地道:

“你不是本体。”

她的话语十分笃定,没有半点犹豫。

血杯教主丝毫不意外,只是赞叹道:

“你越来越强了,也许某一天,我们父女两人会在相反的道路上登峰造极也说不定。”

“除非我死了。”玛蒂尔达仍然是这句回答。

血杯教主颇觉没趣,摇摇头,嗤笑道:

“乖女儿,这回没空收拾你,我要去解决那敢折腾我仪式的小子了,现在让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玛蒂尔达缓缓拦在血杯教主的身前,轻声道:

“除非我死了。”

话音落下,周遭海面尽数冰结。

就连那些被欲望扭曲的海洋生物,似乎都被另一股宁静所替代,嗜血的眼神变得平静下来。

血杯教主的笑意逐渐消失,冰冷地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话语中的怒意几乎是喷薄而出。

玛蒂尔达扯了扯嘴角,模仿着于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怕爱尔兰被封锁牵连自己的懦夫,只派了个分身来,那你就绝不可能杀得了我。”

“那就试试。”

海浪狂涌,在这不为人知的地方,一场决定印斯茅斯命运的战斗悄然展开。

……

此刻,距离于勒向玛蒂尔达发出信息,并且开始寻找洛丽塔已经又过去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他想了无数办法想要进入魔鬼礁,但都无济于事。

他还算好的,当他让印斯茅斯本地居民试试能不能接近魔鬼礁时,表现更是惨不忍睹——他们甚至看见魔鬼礁都会吓得嘴唇发颤。

这令于勒郁闷不已。

各种能想到的办法都折腾过了,他实在是没辙了。

玛蒂尔达那边也迟迟没有进展——他这段时间也经常和她进行沟通,但由于没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导致其实这些沟通并没有什么意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玛蒂尔达告诉他,那场作为底牌的仪式已经准备完毕,她现在正在试图破解飞升仪式,将他带出去。

“等吧……”

海风卷过印斯茅斯,带着腥味钻进窗缝。

于勒躺在床铺上,嘴里叼着木棍,盯着天花板发呆。

屋外浪声低吼,像在嘲笑他的无力。

突然,他发觉,窗外的光变了,从金黄开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猛然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天空。

此刻,天穹之上,一轮惨白的新月高悬,正将太阳吞入黑暗之中。

日光褪去,月光冷冷洒下,映得海面与街道都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