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粹坐下后,从脩华身边拉出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出来,指着刘羡道:“快,阿贞,叫刘叔父!”
原来是王粹的长子王璋,他继承了母亲脩华的相貌,看上去要比王粹俊秀一些。但还有些怕生,看着刘羡,怯怯地问候了一句,就躲在脩华身后瞧他。
脩华笑着对刘羡道:“他年纪虽小,但一直很仰慕兄长你呢!兄长你如今当了卫将军,以后可要好好提携他。”
刘羡连连应是,对一旁的阿萝道:“弘远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没什么不同。”阿萝笑着应是,两家相处之融洽,几乎可说是亲如一家。
晚间,两人对酌。王粹表露了自己的来意,他很直白地说道:“眼下朝局纷乱,长沙王在洛阳,成都王在邺城,河间王在长安,地方上还有那么多宗王,令出多门,各方总有一战,要决出一个胜负来。”
“如今我阿父病逝,由我继承了爵位,那就要担负起襄阳县侯的使命来,他临死前嘱咐我说:在这个乱世里,千万不要堕了家祖(王濬)的名头。”
“就现在的形势来看,我觉得成都王的胜算最大,所以本想前去邺城。不过脩华和我说,怀冲你留在洛阳辅佐长沙王,说不得是有机会的,就想让我留下来。怀冲,你和我交个底,你觉得长沙王能够成事吗?”
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要认真回答。刘羡叹了口气,说道:“弘远,现在长沙王确实是势单力孤不假。但我也去过邺城,我实话和你说,成都王实不是人君之选,他们那儿,现在是宦官做主,你要是去了,哪怕是驸马,也要受气。”
“那河间王那边呢?听说他用人不拘一格。”
“确实不拘一格,但他太依赖阴谋,成不了大气候,尚不如齐王。”
王粹若有所思,微微前倾身子,问道:“最近听说,朝廷要与河间王开战,你有几成胜算?”
刘羡诚恳道:“如果只是与西军作战,六七成还是有的。”
“哦?这么低?”王粹举杯笑道:“我还以为,凭你的名声,总该有八九成的。”
刘羡闻言,亦是哈哈大笑,与王粹碰了一杯,饮下后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随后便把最近禁军缺乏军官的实情,说与王粹听。
王粹道:“不过几十人罢了,这算什么难事?”
刘羡摇头说:“若是随便找几十人,这倒容易,但毕竟是打仗,朝廷要的是能上战场的人。”
王粹用力拍了一下刘羡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可别轻看我啊!家祖好歹也是灭吴首功,我家也是军功世家,在军队里,还是很有些人脉的!”
他随即抓了下头发,皱眉道:“据我所知,洛阳确实还有合适的人,和我家还有些旧关系,只是近些年朝廷频频政斗,他们心灰意冷,已经不问政事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请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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