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妾身房婉琳(六千)

朝堂上也开始出现让宋言返回平阳担任刺史的声音,而且,不是代理刺史,是货真价实的一府之主,只是被宁和帝以宋言并未参加科举,无功名在身为由驳回。原本这是白鹭书院和杨家用来拿捏宁和帝和宋言的理由,现如今全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一时间,这些人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场春闱。

包含乡试,县试,府试,京试,殿试。

持续时间可能高达半年,甚至更长。

宋言才来东陵一月时间,便折腾死了两百个当官的,算上家眷,两三千怕是有了,若是让宋言在东陵再待上半年,怕是朝堂上都得死绝户。

便是高洪和楚立诚都顾不得维护士大夫阶层的利益,表示其实宁国并没有唯有进士方能做刺史的规矩,宁国立国之初,太祖时期,刺史多是跟随着太祖南征北战的将军。眼见姿态拿捏的差不多了,宁和帝这才松口,下旨册封宋言为平阳刺史,一月之内到任。

冠军侯府也修缮清理完毕。

趁着空闲,宋言乔迁新居,不用一直寄宿在房府。

搬家之日,整个皇城都轰动了。

据说排场比起皇子娶妻,皇帝嫁女都分毫不差。

几乎所有在京官员全都送上了贺礼,尤其是房家和杨家,贺礼直接是用车子拉的,比起前些时日抄家的时候还要夸张。

没办法,东陵城外,可还有两座京观杵在那儿呢。

谁也不想因为礼数不周被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给盯上,在那金字塔上再增加一个脑袋。

剿灭鬼洞的赏赐也下来了,房山官升一品,虽然还是东陵府尹,但在官位上已经可以和六部尚书平起平坐。

宋言这边,则是以女真时常扣边为由,加封平虏将军,可统兵三万,兵丁自募,粮饷自负,算上平阳府府兵一万五,宋言名下合理合法的兵力便达到了四万五,翻了一倍还多。杨和同,楚立诚这边,自然不希望宋言掌握的兵权增加,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让宋言远离东陵,也就暂且退让。

同时朝堂上空闲下来的官位,也有了重新的安排。

白鹭书院约摸只是拿回了三十多个位子,只有原本的四分之一,虽不满,但这一次白鹭书院的确是颜面扫地,倒也不好过分纠缠。

杨家这边,则是拿到了五十多个位子,比起原本的损失的确是增长了一点。

房家这边,虽然不争不抢,但宁和帝还是安排了二十多人。

至于剩下的八十多名官员,全都是宁和帝亲自任命。

如此一来,宁和帝和白鹭书院,杨家,原本二八分的局面,逐渐变成了三七,甚至是四六开,不至于再像之前那样处处为人掣肘。

朝堂博弈向来如此,你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不可避免的就要做出一些妥协。

……

东陵。

外城。

一如既往的喧嚣。

现在已经到了二月。

天气终究是渐渐暖和起来,积雪融化。

枝头已经隐隐能看到一些毛茸茸的绿意。

行走于长安街,耳畔便是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山里的猎户带来了新鲜的货物,有兔子,有山鸡,有麂子;河面冰层化开,新鲜的河鱼装满竹篓;村中的农户,也拿出家中腌制的酸菜,酱菜……

各种吆喝,叫卖的声音虽嘈杂,却也温馨。

春耕也已经开始,宁国……不,是整个中原,都开始进入了农忙的时节。

若置身于其中,天地之间便洋溢着活力,阳光正盛,白云如织,一切都明媚的让人心旷神怡。

河边有顽童,手持竹竿,竹竿上是麻线,麻线的末端是鱼钩,鱼钩上是掐断的曲蟮,也就是蚯蚓,正于清澈透亮的河水中钓着鱼虾,偶有鱼儿上钩,便是一阵欢天喜地的笑。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

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宋言便是忍不住的叹气,似是想起上辈子时时空军的场景。

明明有着更好的钓具,怎地就不如一群小屁孩了?

大抵是古代的鱼儿都比较笨吧。

这样想着,心中便有了少许安慰。

亦有官宦之家的公子小姐,于城外放飞风筝。

豪家游赏占头船,趁得风轻放纸鸢。

手拍丝轮争上下,一时回首看青天。

大约,这便是人间烟火气吧。

似是受到这般气氛的感染,便是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小姨子,嘴角也勾起了浅浅的笑。

步雨的身子也恢复了不少,虽然暂时还不能动武,但正常下床走动已没什么问题。

纳赫托娅则是从未见过这般场景,见着天上飞的纸鸢,便时不时拽着宋言的胳膊,耳畔就会回响起女人特有的高分贝的声音,蹦蹦跳跳的倒也活力满满。见着那清澈的河水,甚至还会褪去鞋袜,白皙秀气的小腿和脚丫便于河堤之上晃啊晃,偶尔拍打到水面,溅出一片片水花。

紫玉则是时刻以宋言为中心,无论何时,都是陪在宋言身旁的。

毕竟她前一段时间表现不错,洛天璇已经解了她身上的毒,花怜月虽然没有解毒,但也一次性给了半年份的解药。

反正已经被师父抛弃,虽然还顶着一个圣女的名头,可是在紫玉心中对合欢宗也不再那么留恋,隐隐的她还有种感觉,待在宋言身边似乎也不错。自家少爷的前途不可限量,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冠军侯,一个平阳刺史这么简单……相比较继续做合欢宗的圣女,待到师父老去,理所应当的接任宗主之位,似乎留在宋言身边还更有前途。

“姑娘请留步,认识一下,在下楚家楚文潇,敢问姑娘芳名?”

一片美好的画面中,总是会多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名十七八岁青年正挡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面前,虽并无过分举动,但言语轻佻。

而那女子,则是一身朱色长裙,颇为艳丽,宛若一团行走的火焰,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清风吹过,衬出双腿浑圆修长的轮廓。脸颊精致,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柔媚,也不同于小姨子那样的冷漠,反倒是透着一丝英气。

倒是个标致的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