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大成的庄节,在他面前,竟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
不过十余招,便被他一记巧妙的引手,挑得中门大开,胸膛要害暴露无遗!
庄节只觉眼前一花,心中大骇。
下一瞬,一股无与伦比的刚猛拳意,已经锁定了他的心口。
右拳紧握,刚猛无匹的一记钻心捶,以阳劲擂在了他的心口!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庄节如遭雷击,猛地一僵,整个胸膛凹陷了下去。
人在空中,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便狂喷而出,还未落地,眼中神采便已熄灭!
群侠墨钰神色淡漠回掌收势。
虽说他一直被某人嘲讽“手残”,对比自身功法的逆天天赋,武技方面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这不代表他愚钝,天赋低到学啥啥不会。
他之所以在招式上显得生疏,单纯只是他练得太少了。
除了连了一年多的【武当长拳】外,即便是【绵掌】,他到手也不过半年光景。
至于【九阴真经】上所记载的【大伏魔拳】、【摧心掌】,亦或是刚到手不足月余的天子绝学【如来神掌】。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绝学一板一眼地用出来,其实已经是一件极其逆天的事情了!
须知,达摩祖师尚有面壁十年之功,黄裳创出九阴真经时,当年的仇家都已化作一抔黄土。
便是自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太师父,也是自少年起便一步步成长,才有日后的大宗师之境。
假若给他十余年时间,精研武技,不用不着十年,最多只需三五年。
群侠墨钰有自信将自身武技水平,拔高到真正绝顶的境界。
他并没有继续出手。
最后剩下的那位天人大成强者乾罗,在不老神仙动身逃跑的瞬间,便已脚底抹油。
然后,就死在了言静庵的剑下。
她在天人大成时,天下便少有人能敌,此刻比乾罗高一个境界,且在心怀愧疚、急于表现的情况下,对上心胆俱裂、只顾逃命的乾罗。
其结果,不言而喻。
甚至没过三招,便被一剑洞穿心口,饮恨当场。
群侠墨钰的目光,紧跟着,便落在了一旁的朱元璋身上,盯着他周身流转的日月真炁,看了许久。
【明神武典】!
可以说是最契合他武道之路的一门天子绝学。
当初朱元璋重创他时,被他截留在体内的那一道日月真炁,更是在他成长道路上,提供了巨大助力。
只可惜……
群侠墨钰心中微微一叹。
可惜,朱元璋此刻尚未踏足绝顶境界,还达不到【天书】的收录标准,自己没办法从他身上薅天赋词条。
话说朱棣在原著中,好像比他强,还打败了宋帝昺来着。
朱元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还以为墨钰是想携着这无可匹敌的大势,顺手将他这个昔日宿敌,给一并捏死在此地。
刚刚斩杀了乾罗,赶回来的言静庵见此情景,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娇躯紧绷,想要开口劝阻,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迟疑。
生怕自己现在开口,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引得主公不快,火上浇油。
“若要杀咱,那便动手吧。”
朱元璋瞥了欲言又止的言静庵一眼,将腰杆挺得更加笔直,毕竟是他之前多少动过心的女人,脸还是要的。
他双手横握日月双刃,日月双瞳神光大盛,战意昂扬。
“但,别指望咱会束手就擒!”
群侠墨钰却并未回话,转而扭过头,看向满心纠结的言静庵,淡淡开口:
“去帮一下玉如她们。今日动手的,一个不留。”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责备,更没有半句重话。
可听在心中有愧的言静庵耳中,却化作了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已是慈航静斋斋主、天人圆满的她,在这一刻,竟不敢抬头去看自己主公的脸。
“是,主公。”
言静庵深深地低下了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便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剑,转身化作一道白虹,冲入了最后的战团中。
群侠墨钰目送言静庵的背影,静静看着远处的战局,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朱元璋忽然开口道:
“劝降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那对你而言,只是折辱。”
“别在中原待着了。蒙元的文治虽一塌糊涂,但其武功,却还是很让人钦佩的。”
“向北,向西,或者向南,你自己选一条路吧。天下,其实很大。”
他顿了顿,看着战场中被言静庵刺死的向苍松,眯着眼继续道:
“当然,如果你想向东出海,也是可以的。高句丽、东瀛、琉球,你看上哪个,自己去拿。
反正你已是天人,御空而行,在海上也迷不了路。不过,别指望我给你提供船只。”
群侠墨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转而又道:
“嗯……我记得江南有不少世家大族,手里都握着庞大的船队。
在我解决完大都和上都,将‘法会开回江南之前,你应该还是有点时间的。”
朱元璋彻底沉默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或死战,或败逃,或被囚禁,或被废功,却唯独没有想到,墨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