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焱妃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她为何……救我?
若我死了,那在阴阳家,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她的位置了呀。
她想问清楚!
她想知道,东君焱妃……这位总与自己明争暗斗的姐姐,到底为何这么做?!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被激发的强烈求生欲望,在一身日月交织的龙游之气下,连通了冥冥中的某个存在。
‘魂兮龙游·常曦浴月!!!’
玄翦正欲搅动黑剑,将月神腹中的内脏肠子绞到一起,一剑斩断!
可此时,一双散发圣洁月华的柔夷,死死握住他那紧握黑凶剑的手腕!
也不知哪来的力量。
一层皎洁月华,硬生生抵住他断金裂石的黑剑气!
玄翦持剑的手亦被一股不讲理的浩瀚蛮力镇压,一时间动弹不得!
他略抬眼,透过那被鲜血染红些许的天蓝眼纱,看到一双不再属于凡人、散发冰冷圣洁辉光的银色神眸!
“亲自下场了么?”
玄翦身上的锋芒更加锐利!更加危险!!
他真的很想试一试,神
杀起来,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手感!
更加凌厉的剑气,疯狂撕咬月华神光的保护。
在那双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柔荑上,留下一道道细小血痕。
‘月神’的眼中似是露出了几分无奈与怅然追忆。
从眼前这凶悍暴戾的凡人男子身上,她仿佛又看到曾经,在神魔乱舞、群妖并起的远古洪荒时代。
那一个个同样手持三尺青锋便敢逆天而上、屠神戮妖、纵横九天十地、威震三界的……人族先辈。
悠悠万古,千百载岁月弹指过。
现今凡间人类,一个个……竟仍如上古先民那般恐怖如斯么?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轻柔微风。
轻轻拂起她遮掩绝世容颜的天蓝眼纱。
那双足以令日月黯淡的神眸,与玄翦深邃的冰冷双目,半空对视!
一股浩瀚神威,如亘古皓月般轰然降临!
令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即便强如玄翦,眼神触及神威瞬间,亦迷茫一瞬。
就在这生死一线,胜负将分刹那!
异变陡生!
一柄仿佛通天彻地的无柄巨剑虚影,骤然自玄翦身上冲天而起!
带着斩灭日月、诛绝仙魔的无上剑意,向那降临“神威”悍然斩去!
地狱之剑·诛仙!斩月!!
“咦——?这是……何等力量?!”
那高高在上的‘月神‘口中发出不敢置信的短促惊呼!
她身上原浩瀚无边的皎洁神威如烈日下冰雪,在无上剑意下顷刻溃散!
神光熠熠的绝美眼眸紧闭,两行殷红血泪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无声滑落……
当玄翦从神威震慑中彻底清醒时。
焱妃已趁他失神这短短瞬息,悍然冲至!一掌拍向他面门!
两人对拼一招。
仓促出招。
玄翦只觉一股炙热狂暴的力量自对方掌心汹涌而至!
身形震退数步,原本插入月神腹部的黑剑亦被强行抽出!
焱妃一把抱住神魂受创昏死的妹妹月神,以龙游之气暂封其腹部可怖剑伤。
“撤!”
甚至不及多说一句场面话,便抱着月神向后急暴退!
与刚刚破了无情丝剑阵的阴阳家弟子汇合,毫不犹豫的向着山林外狼狈撤走!
玄翦并没有选择追击,仅手持黑白双剑,静静目送她们一行人消失于丛林深处。
黑寡妇从阴影中悄然走出,来到他身旁,语带不解:
“不追么?”
玄翦垂首看了眼手中依旧微颤、渴望鲜血的黑白双剑,最终缓缓摇头。
方才若非身上突然爆发一股不属于自己、却强到足以斩灭神威的无上剑意。
他在被‘月神’、或者说常曦震慑住精神时,怕是已遭重创。
如果换做以前,了无牵挂的玄翦。
区区致命伤,对他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但现在.他有了纤纤,很快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曾经悍不畏死的绝凶剑客,终究在滚滚红尘中有了羁绊与牵累,无法再如以往般毫无顾忌地以命相搏。
他这条命,早已不再只属于自己。
焱妃实力本就强过月神,她所对应的东君,其位格甚至能与东皇太一比肩!
若她亦能如月神那般,引来东君神力降临。
玄翦自觉自己这次就是有了准备,也很难防得住,东君的神威压迫。
他可不知道,墨钰这不知何时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可以斩灭神威的无上剑意,还能爆发几次。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
这些阴阳家的人,并不是目标。
能随手解决掉的话,杀了也就杀了。
如果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冒身陨风险。
那么,以他对统领大人‘无利不起早’行事风格的了解。
统领大人应是很不乐意的做这种赔本买卖的。
平白损失自己这么一个战力不说,还往死里得罪了阴阳家,凭空惹出一个大敌。
此等蠢事,那位精明算计的统领大人,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阿秋——!”
紫兰轩前,秦时墨钰摸了摸鼻子,暗道“是谁在念叨我?”
【战狂:@秦时你小心点,战神告诉我,有人.或者说有神,对上了玄翦,被它神降的一道剑意打回去了。】
【秦时:神?玄翦?】
秦时墨钰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阴阳家的人么?居然找到了那个地方,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秦时:知道了,应该是阴阳家的人,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