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自身的情况来说,他要是哪天死了,基本上也是自己活腻了。
又怎么会在临终的时候,反而驻足不前,选择以幽灵的形态留在这世上呢?
要是在他悠闲度日的时候,系统也能慢慢发挥作用。
比如活了一百年,直接点亮一波与寿命长度相关的成就什么的。
说不定等他死的时候,都能有和死神掰掰手腕的能力。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真的有死神存在。
“事实上,你也知道,这件宝物曾经被施展了黑魔法。”
迪伦话锋一转,提到了那顶冠冕。
听到这里,海莲娜脸上原本安静闲适的微笑顿时消失,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厌恶。
“我当然知道,那个欺骗了我,玷污了我母亲冠冕的小贼——算了……”
海莲娜叹了口气,像是不想再提起那个名字,轻轻抬起手,示意迪伦继续说下去。
“我从那个黑魔法上得到了一点灵感——当然,并非是杀人、分裂灵魂之类,属于黑魔法的部分。”
迪伦特意加快语速强调了一下。
随后一挥魔杖,远处桌子上的一张空白羊皮纸和一支蘸好了墨水的羽毛笔便飘了过来。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留下一行行字迹。
“你看——”
海莲娜拉文克劳虽说自己的智慧不如母亲。
但这话也就她们母女之间说说而已。
她自身的智慧,仍然远超世界上绝大多数人。
更何况,她从小在罗伊纳拉文克劳身边长大。
在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都还在世的时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见识和学识都非同一般。
最重要的是,海莲娜马上就要离开了,是那种走得干干净净,再也不会回来的离开。
——虽然迪伦不打算真的让她走,但她走的这个动作,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这么好的机会,不但能趁机薅点羊毛,而且还可以悄无声息的将海莲娜带入空间。
果然。
海莲娜看着迪伦一边解说,一边在羊皮纸上写下的那些符号和公式。
对于其中那些融合了魔咒、炼金、魔文,涉及意志与思维的复杂原理。
她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适应的样子。
反而听得饶有兴趣,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思念体……你这个想法,真是既天才,又自私。”
海莲娜听完迪伦的解说后,沉默了许久,随后深深地看了迪伦一眼,开口说道。
“咳咳,我就当你这是在夸奖我了。”迪伦轻咳两声,笑着回应道。
“当然,这是夸奖。”
海莲娜的目光落在那张写满符号与公式的羊皮纸上,幽幽的视线里裹着复杂的情绪。
其中有惊叹,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抵挡住这种魔法的诱惑……只可惜,它的条件太苛刻了……你真的能做到这一步吗?”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迪伦,虚幻的眼眸里映出他平静的侧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不是说用你对他人的记忆做锚点藏入灵魂这回事——你的理论已经够完善了,挑不出半分错漏。”
“可……你真的能把一个人的一生完整地剥离出来?”
“是复制,女士。”
迪伦加重了语气,特意强调这两个字,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思念体只是复制品而已,他们的本体可没法带着一片空白的灵魂继续往前走。”
“我倒宁愿你说的是剥离。”
海莲娜又一次神色复杂地看了迪伦一眼。
那目光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种近乎绝对的自信,和她母亲当年如出一辙。
让她对他想要做的事情,再也生不出怀疑的念头——哪怕这想法听起来就荒唐得离谱。
复制人的一生?
准确说,是复制一个人的人格。
这其中,要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那些细碎到清晨阳光的温度。
指尖划过书页的触感的记忆。
那些因喜悦而颤抖、因悲伤而窒息的感受。
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藏在心底的执念……
所有让一个人之所以是“他”或“她”的东西。
都得一丝不差地复制出来。
而这些东西,本就复杂得像一团缠绕的丝线,又虚浮得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