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哈利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眼神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游移。
他总不能说,是罗恩因为好面子,才让他先不要说的吧?
好兄弟不能就这么直接出卖啊!
所以,他也只能尴尬地抿着嘴,说不出话来。
罗恩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说正事!巴克比克的官司,我们现在要查些什么?总得想想办法,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赫敏的怒气被这话题一引,稍微消散了些,但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卷宗翻了翻,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老实说,我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按照之前的卷宗,我整理出来的证据和证词,应该已经足够了才对……海格自己的官司都赢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那些老家伙们改变主意。”
三人就这样围在书桌旁低声讨论着。
虽然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迪伦坐在角落里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朝迪伦这边看过来。
大概真的像赫敏说的那样,觉得这件事和迪伦没有关系,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迪伦对此很满意,他重新靠回扶手椅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打算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观剧”。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跳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共休息室里,除了三人的讨论声,又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这天之后。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少了些往日的喧闹。
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为巴克比克翻案的事情上。
每周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成了他们安慰海格的固定时机。
现在课堂设在禁林边缘的围场里。
海格依旧穿着那件磨得发亮的鼹鼠皮大衣,只是往日里洪亮的笑声变得稀少了。
讲解生物习性时的声音也低了许多,目光时不时还会飘向禁林深处。
那里是巴克比克暂时栖息的地方。
哈利总会找机会凑到海格身边,装作请教某种生物的饲养问题。
实则他会轻声说起他们几个人查到的新线索。
罗恩则会故意提起自己家里的一些糗事,试图逗海格笑。
赫敏则会细心地帮海格整理散落的教案,趁他不注意时塞给他一张写满新找到的法律条文的纸条。
三人默契地避开直接谈论官司的结果,只用这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一点点分担着海格的沮丧。
而自从小天狼星·布莱克再次试图闯入霍格沃茨的消息传开后,学校也加强了夜间安保。
每当夜幕降临,城堡的走廊里巡逻的教工和画像守卫比往常多了数倍。
这导致即便是海格亲自来接,哈利他们也被严格禁止在天黑后离开城堡。
这让他们只能把翻案的工作挪到白天。
图书馆里靠近禁书区的那张长桌,几乎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
赫敏从办公室借来的厚厚一叠卷宗堆在桌上,边缘都被翻得起了卷。
那些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历届处置危险生物委员会的判决案例。
赫敏之前已经逐字逐句地研究过三遍。
可哈利和罗恩还是不死心,又从头开始翻阅,眼神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被忽略的漏洞。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条款,都能让他们眼睛一亮,随即又在更仔细的推敲后失望地放下。
时间就在这样的忙碌与间隙的停顿中缓缓流淌。
城堡外的山楂树抽出了新叶,走廊里的盔甲被学生们的嬉闹声震得偶尔发出碰撞声。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
只有那叠卷宗,和三个年轻人眉宇间的凝重,提醒着还有一件悬而未决的事压在心头。
——但也只压着他们三人。
其他人或许也会担心,但是并不上心。
一天,上午的魔咒课上。
阳光透过教室上方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弗立维教授正站在讲台上,用他那尖细的声音讲解着“快乐咒”的要领。
“记住,孩子们,欢欣雀跃这个咒语的关键就在于施咒者自身的情绪感染力,你必须真正感受到快乐,才能让对方也沉浸其中……”
迪伦和纳威被分在一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