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只灰林鸮扑棱着翅膀落在哈利面前,嘴里叼着个用麻绳捆着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角落沾着点泥土,还印着个模糊的爪印,显然是从禁林方向飞来的。
“是海格的信?”
哈利一眼就认出了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每个字母都像被巨人格斗过似的东倒西歪。
他拆开信封,羊皮纸哗啦啦展开,海格那粗大的笔迹几乎要撑破纸页:
“哈利,我想请你下午来喝杯茶,我烤了岩皮饼,你不能出校没关系,三点到门厅等我,我来接你。”
——海格
“他肯定是听说布莱克的事了。”
罗恩凑过来看完信,用胳膊肘撞了撞哈利。
“说不定他知道些魔法部没公布的内情呢,比如布莱克到底是怎么闯进塔楼的。”
哈利一盾,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深夜,银刀悬在罗恩床头的画面。
他攥紧信纸:“是啊,也许能问出点关于我父母的事。”
“迪伦,你要一起去吗?”
他抬头看向正往面包上抹果酱的迪伦,邀请道。
“海格的岩皮饼虽然硬了点,但配热可可其实还不错。”
迪伦刚把面包塞进嘴里,闻言摇了摇头。
“不了,今早看天气预报说,禁林边缘有雨夹雪。”
他指了指窗外,城堡玻璃上还凝着层白雾。
“我可不想踩着淤泥去喝下午茶,靴子里进沙子的感觉太糟了。”
纳威默默收拾着餐盘里的灰烬。
当天下午。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焰正不紧不慢地舔着松木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暖融融的光把石墙上的挂毯照得格外鲜亮。
那些绣着的骑士和公主仿佛都染上了层金边。
迪伦陷在角落那张最深的扶手椅里,整个人像只摊开的猫,长腿随意搭在旁边的矮凳上。
脚边还扔着双沾了点泥的羊皮靴。
——显然是他懒得去鞋架归置。
他手里的《高等魔咒进阶理论》厚得能当枕头。
书页摊在膝盖上,边缘都被磨得起了毛,却整整半个钟头没翻过一页。
迪伦眼睛半眯着,看似落在密密麻麻的咒文注解上,瞳孔里却映着些旁人看不见的光影。
壁炉的热气烘得他眼皮发沉。
正好放任思绪沉入那片由占卜视野织成的画面里。
此刻在他“眼前”展开的,是戈德里克山谷的夏天。
十七岁的邓布利多正坐在山楂树下,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因实验留下的浅淡疤痕。
他对面的格林德沃正扬着下巴笑,金发被阳光晒得发亮,手里转着根山楂枝,枝桠上的红果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是他们第一次争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时的场景。
本该剑拔弩张的对话,却因为邓布利多突然伸手拂去格林德沃肩头的草屑而顿住。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撞出点星火,又飞快地移开,只剩山楂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
“啧,原来这时候就有苗头了。”
迪伦小声嘀咕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书往肚子上压了压。
画面流转,跳到了戈德里克山谷的厨房。
邓布利多正用魔法指挥着炖锅自己搅动,锅里飘出香气。
格林德沃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邓布利多的魔杖。
——那根魔杖在他指间转得飞快,像有了生命。
“你弟弟好像不太喜欢我。”
格林德沃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邓布利多没回头,只是让炖锅的火苗降了些。
“阿不福思只是……担心我。”
话音刚落,格林德沃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握住了他无杖的手。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叠成一团,锅里的汤“咕嘟”冒了个泡,把这点暧昧的沉默烫得微微发颤。
“啧啧啧啧,也不知道老邓头现在看到我在看他的过往情史,会不会直接一发厉火给我点了。”
迪伦的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挑。
“嘶——妙啊~这种黑料,就是让人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