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小马尔福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踹的那一脚,也只能是被白踹了。
当然,踹马尔福的巴克比克,后来总之也会被救走。
所以,马尔福真就是被白踹了。
这些事迪伦也都懒得管了,总归他能在最后占个便宜就行。
两人一马人行走在带雪的禁林的之中。
周围空气有些寒冷,但更多的还是湿冷。
不过奥莱尔有一身浓密的毛发。
迪伦的巫师袍上有他花加隆点亮的保暖特性。
卢娜——好像不怕冷。
纵使寒风阵阵,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往前走。
“就是这里。”奥莱尔的声音压低了很多。
他用弓箭指了指前方。
神色还紧张警惕地四处环顾。
迪伦没在这里感觉到什么魔法气息。
不过独角兽的血液气息,他倒确实察觉到了。
毕竟他前段时间,三不五时的就会抽取一些独角兽的血液。
他对这种纯洁生物的血液味道,已经是很熟悉的状态了。
禁林深处的雪刚没过脚踝。
松针上挂着的雪粒被风一吹,就会簌簌往下掉,在月光里划出细碎的银光。
奥雷尔停下脚步,鬃毛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他侧过头,一双眼睛望向斜前方的灌木丛,前蹄在雪地上轻轻刨了一下。
里面还有一块石头。
“没错,就是这里。”
卢娜的萝卜耳环在夜风中晃了晃——她的耳环跟她的萝卜纹毛衣其实还挺搭的。
跟着奥莱尔的视线望过去,卢娜迈动脚步。
迪伦紧随其后,靴底踩在薄雪上,发出“咯吱”轻响。
他们拨开半掩的矮枝。
雪地上果然有一片不自然的凹陷。
——薄雪被压得紧实,边缘还凝着些暗红的冰晶,像被谁不小心泼翻了的莓果汁,又被匆匆撒了层雪掩盖。
奥雷尔站在一旁,长长的睫毛上结着白霜,没再多说。
卢娜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雪,立刻缩了回来:“诅咒,是独角兽的血。”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表情也非常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这诅咒有什么可害怕的。
迪伦也蹲了下来。
他没戴手套,手指直接插进薄雪里,拨开那层掩住血迹的浮雪。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这可是独角兽的血液诅咒!你小心被沾染上,那可是大不吉!”奥莱尔在旁边瞪眼。
迪伦撇嘴:“你们马人是星象的观察者,不是算卦的,什么吉不吉,我一个占卜师都没这么说。”
他手一动。
暗红的血渍立刻露了出来。
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边缘还带着点粘稠的、半凝固的丝缕。
奥莱尔一愣:“占卜师?你——还是个占卜师?”
他上下快速打量着迪伦,好像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他们马人是天生对自然与星辰的阐释者。
就是如此,他们也需要不断的学习与努力,才能够真正领悟星象的奥秘,感受宇宙秩序,并从中窥见一丝未来。
对这件事,他现在还在很努力的跟他贝恩大哥学习。
不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赋不高,总之一直都没什么卓越的长进就是了。
可以!
他笨就算了。
怎么这个人类小巫师,却敢声称自己是一位占卜师的?
人类中的占卜师,就算不如他们马人。
可也时不时就能运气好的看见未来。
在他的认知里,这可算是非常厉害的那类巫师,才有机会做到的。
这个人类小巫师.凭什么?
迪伦回望:“怎么,你很惊讶?需要我替你占卜一下,你未来的生命轨迹吗?”
禁林的寒夜裹着雪粒。
迪伦蹲在那滩被薄雪半掩的血迹旁,呼出的白气刚飘到鼻尖就散了。
他指尖在冻硬的地面上轻轻一叩。
只听“嗒”一声轻响。
——像是有根无形的弦被拨动,周围的空气突然泛起微微幽光。
下一秒,七十八张塔罗牌凭空浮现在他周身,牌面朝着不同方向旋转,像被施了悬浮咒的星轨。
每张牌的纸页边缘都泛着淡紫色光晕。
牌面上不是寻常的战车、愚人。
而是流动的星云。
“魔术师”牌上悬着旋转的星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