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两人便一并出了凉亭,她走入他伞下,同他并了肩。
她只看地下。
陆乘渊面上喜色,将伞大半都倾向她,而他则一半肩膀淋在外面。
如此,他也高兴。
两人走出后山,在山下寺门停留,焦孟仪让他不必再跟随,便要一人上台阶。
哪知这男人坚持。
拉了她手腕,“本官同你上这三千台阶。”
说完又坚定一句:“不能拒绝。”
她半张唇瓣,怔怔了半晌。
没拒绝。
紧接着两人又并肩走这三千台阶,她走的慢,陆乘渊亦走的慢。
自这日见过后,两人又是好几个月不见。
焦孟仪在寺中有了变化,她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给寺里所有师兄师姐们都做了见手礼,有用布缝好的僧袍,有抄经的笔等等,焦孟仪根据每个人性情不同准备的也不同,将它们全都送了出去。
另外,她还给住持、笑然师父、她师父等备了一年四季的被褥。
住持没有留她。
似乎早就知道她要走,住持只同她最后一次讲了些佛法,而后抱以微笑。
“却尘,遵从本心最重要。”
住持给她的寄语。
这之后,顾羡安深夜来过一趟。
两人在房中不知聊了什么,一直到天明顾羡安才出来,顾羡安的面容竟是带着丝舒展的笑。
顾羡安回头。
焦孟仪出来送,顾羡安却突然回身双手交叠,同她行了个最端正的礼。
“焦姑娘,顾某以言代礼,不忘初心,还是那句话。”
“惟愿姑娘你,好运常伴,觅得良人。”
“谢过顾大人。”
焦孟仪回礼。
紧接两人相识而笑,顾羡安望着天边清明,“等你兄长大获全胜,顾某再与你报喜。”
“顾大人,一路保重。”
焦孟仪叮嘱。
长安变幻,风起云涌。
自贵妃娘娘被废后,老皇帝很快找到了更年轻更漂亮的秀女填充后宫,而太监总管冯励的权力越发大了,本之前就权倾朝野,后来直接大到官员任命。
老皇帝久困深宫,便连上朝这等事都要冯励代劳,如今的霍家皇室早不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