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这个简单的道理,在被困时却能救命。
冷静下来之后,朱温马上意识到,问题必须从眼前开始解决。
缺乏食物,就捕捉血蝠为食。找不到出口,就尽量走向上延伸的通道。
洞穴有不少天坑和外界联通,能由此判断昼夜。经过五天四夜的穿梭,朱温终于找到了一处估摸着离地面非常近的地方。
前方是一条死路。
朱温放下仍然昏昏沉沉的段红烟,用之前折下的钟乳石往前方发力掀挖。
不是无坚不摧的大夏龙雀宝刀,必须控制好力度与角度。朱温一个不小心,就弄断了一根,好在他捡了好几根备用。
轰地一声响,土石滚滚向内落进来。朱温紧紧抱住段红烟,挥手遮打,同时移步避开较大的落石。
上头天光丝丝漏下,令朱温不禁发出一声欢呼。
但几千草军弟兄如今被困山中,他得立刻返回潮州,借到兵马,杀回去解围复仇。
也是巧,出了地洞,走了不远,就见到一名锦袍少年骑着一匹骏马,带着几个乘驴的从骑沿山道驰过。
朱温将段红烟放在一边,一个箭步腾身而起,落在马上,勒停马匹,提着少年脖子,将他推下马来。
“这位朋友,朱某急着用马,对不住了!”
朱温想了想,从腰带里取了个金珠子扔地上,算是抵马价。也幸亏随身的细碎金银没被水冲走,不然只好做强盗横夺了。
少年无故被人搡下马,气得七窍生烟,随即意识到对方身手不凡,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来人蓬头乱发,衣衫破烂,还留下一颗金珠换马,看来确有急事,不是劫财之辈,令少年又松了一口气,道:“但凭兄台使用!”
朱温心急如焚,不再与少年说话,抱着段红烟上马而去。
这马虽也不错,但驮着两个人,被朱温逼着一路狂奔,到底耐受不住,到潮州城外草军军营左近时,气喘一声,轰然倒毙于地,硕大的躯体砸起滚滚埃尘。
朱温箍着段红烟腰肢,稳稳落上地面。
迎面瞧见葛从周从军营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