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三弟成长到超越世间一切英杰,纵横无敌手。
那一天,自己却没法再看见。
“三郎,人生路漫漫,二哥不能陪你一起走了。”
“友伦,友宁,原谅阿爹。咱不是个好父亲,活着也没怎么看顾你们。大哥那人虽然古板,内里心肠却好,一直把你俩当自家娃儿看待。你们一定也能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罢。”
“阿娘,相信三郎,他未来做出大事业,一定替俺这个忤逆儿好好奉养母亲尽孝……”
朱存心中默默自语,手中长枪却激荡如毒蟒。
枪锋斜指,乘马而来的昆仑掌门铁摩勒,都被朱存一往无前的一枪逼得闪避开去。
铁摩勒身后的回鹘骑士却且驰且射,发出流星般的箭雨。
在崎岖的山坂上,这些骑射手的威胁,甚至大于特化冲锋能力的长武突骑。
离弦后,箭矢的飞行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箭杆中还储存着弓所赋予的能量,所以是弯曲的,第二阶段,箭尖才能与运动方向一致,威力最大,第三阶段,箭矢则会完全失去准度,变成“流矢”。
然而射箭如若要精准,往往需要近射。精锐的骑射手凭借战马的速度,可以在近射时,就令箭矢迅速进入威力最强的第二阶段。
有草军战士直接被射穿木盾,将手掌钉在盾牌上。
朱存也觉左肩一阵抽痛。
盛夏季节,朱存只穿了轻便的皮甲。肩头缺乏甲叶防护,顿时一箭入骨。
军士们见朱存中箭,不由变色。
却见朱存虎咆一声,将箭矢一把拔出,向那名来不及回撤的回鹘骑士飞掷而去。
这是一根重箭,投掷出去可以当梭镖使用,刷地一声,正打在回鹘骑士脖颈,顷刻堕马,沿着土坡滚到草军阵前,被丛枪戳作肉泥。
草军阵列中登时欢声大作。
朱存露出一抹淡笑,瞧着北面朱珍、田珺等人带着部队主力渐渐走远,已经摆脱敌人的追逼。
高彦被射成重伤,对长武突骑的斗志也造成很大影响。缺乏一流骑将身先士卒领导,他们在追击中威力大减。
留下来断后的朱存等人,却被蛮僚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如铁桶般水泄不通。
高彦裹疮出阵,亲自来到阵前:“朱存,你觉得你弟弟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