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川又补充道:
“你别问我若是在暗道中找到藏银处给你多少,一来我不知道是否能找到,二来也不知道能找到多少,所以给不出答案,若是没找到,你还是那二十两,若是找到了,但不多,顶多给你加个三五两,那些银子是皇上的,不是我的,这个能想明白吗?规矩,规矩很重要,若想要在一个地方待下去,就必须要守那里的规矩,我再问你一遍,现在走吗?”
贾川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人,紧绷着身体,表情越来越决绝,马上又说:“你记住,银子不是万能的,你若是动了将我们这些人都杀了,独吞暗道中的金银……那你与你说的妖人,便一般无二了,我可真的不能留你了。”
唐护身体不受控的抖了一下,他是闪过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若是暗道中真的找到藏银的地方,以他一人之力,那些锦衣卫拦不住他。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一眼便看穿了,且更让唐护不解的事,他竟是听懂了贾川前后说的‘留’意思不一样。
唐护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说:“我想想。”而后推门出去了。
紧跟着顺子和老郑头进了屋,贾川让他们敞着门,他看着唐护大步走出了院子,叹了口气。
老郑头摇头说:“这么个人若真留在身边了,怕迟早是祸患。”
顺子叹气道:“贾川这也是想着万一来日再遇到个厉害的,真说,唉,我也怕,可,确实是个祸害,他今日能忍住,明日呢?他真说犯病了,谁能制住他?刚我在外面是真怕他急了给你一下子……”
贾川摆手道:“不会,他心性不坏……”
“还不坏呢?山匪都能做,杀人这样的差事都能接……”
贾川打断老郑头说:“他初初下山,谁都不认识,手里没银钱,就那么一个大个子,换做是你,你能分辨山下面哪些人善,哪些人恶?他若真是个恶的,早就做了山匪的头,还用得着离开?这是其一,其二,那些山匪找到他,他若真是恶人,都杀了便是,可他不仅留下这些人,还用光银子给这些人上户口,你们以为他愿意接杀我这差事,他无妻儿,却要养着那些游手好闲的,船户是那么好做的?”
“我听你这么一说,咋觉着跟我见的,不是一个人呢?”老郑头问。
贾川笑了笑,看向顺子问:“那晚,你见识过他的功夫,你觉着在暗道中陈默他们有活路吗?”
顺子愣了一下,忙说:“陈大哥说是因为暗道中憋气,所以……”
“他一手一个毫不费事,按着脑袋砸向两边墙面便可,哪里会让陈默有时间带着人退出来,还能先上来,暗门处那个大豁口是他打出来的,那一扇铁门又怎能拦得住他?”
“你是说……”
“他能打开,但他怕打开了真的是金银,他还没想好走还是留,或者说……杀还是不杀。”
“这不还是恶人嘛,好人怎会有这样的念头?”老郑头两手一摊的问。
“他虽算不上好人,却是可以挽救一下的人,那晚他可以杀了我,迟迟没有动手,不是因为我抓住了机会,而是他自己一直在犹豫……他是看中银钱,但刚刚我已经将留下来的条件说了,他会琢磨清楚的,只要没有人激他,他不会如何。”
顺子忙问:“那若是来日真有人收买他呢?”
贾川沉默片刻说:“先看他这次如何选择,这个人,杀了可惜,留在别处,遇见好人也就罢了,遇见坏人……”
“他若是真的选了银子,杀了暗道中的人,他又知道暗道通向外面的路……”顺子说到一半,歪头想了想说:“他脑子再不好使理应也能想到,即便他带着他能拎的动的银子离开,如何出城?他还能一路杀下去?这次他若是不选银子,也只是觉着弄不走,看不出什么。”
老郑头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着急,要我说这案子完事了,你就找皇上辞了官,我觉着那些银子够咱们用了,只要之后不再遇到啥大事,咱们自己人便可应对,没必要非要将他留下……”
老郑头话音刚落,院门口跑进来一名锦衣卫,进院便喊:“找到了!”
……
藏银之处还真就在那个接近小屋,有一扇厚重铁门的暗室中。
周成为何选择这里?这里建成时间应该不长,老王爷在的时候,他可没胆量将银子放在采药局,那这里的银子或许只是他不到一年时间赚到的。
可银子确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