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川坚信在这个年代想要做出能即刻要了命去的毒药并非易事,中毒后总要有个挣扎的过程,且越是毒性大见效快的毒药越不是谁都能知道,谁都能拿到的,朱有爋也不行,找到药是哪来的,便也就有了范围,后面的事也就好办了。
朱瞻基交代的几个差事,就这个查看采药局是否有秘药最难办,朱有爋用的迷药算不算?贾川觉着能到朱有爋手中便不算,或者说肯定还有,他也是觉着老天爷是自家亲戚,送来这么一个案子,又来了一个叫采莲的女子,不论这女子目的是什么,贾川觉着都得先留下才行。
赵德文见贾川有些恼了,想要解释几句,可贾川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要亲自带着二人进屋,赵德文忙喊了一句:“那你快着点,别让你家里人担心。”
贾川转身看向赵德文,纳闷的问:“你是觉着我脑子不灵光,还是觉着这是在采药局,你可以为所欲为?需要叫的这般明显吗?高云天!将他带去东厢房看管,待我研究完尸体,便去与他好好唠唠!”
采莲想转头看一眼,硬是没敢扭头,浑身紧绷的站在门前。
老郑头此时已经记录完了,正拿着那块帕子发呆,他记得他爹说过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如何验明究竟是哪一类的毒,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验证的法子,脑子里本来就乱,外面还总是大呼小叫的,他抬头看向门口,见到两人跟着贾川进来,竟是还有一名女子,老郑头皱眉问:
“你这是要干啥?”
老郑头会这么问,着实是因为贾川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太过炙热,犹如董圆圆看到了刚出锅的肘子。
“你要不要先看看尸体?从死状上是否能看出中了什么毒?”贾川低声问了一句,表情充满期待。
采莲皱眉,先是看了眼尸体,又看向尸体旁的呕吐物,说:“将这东西分出一些喂给鸡鸭猫狗,便可证实死者是否中毒而亡,何须查看死状才知死因?”
贾川说:“不用祸害小动物我也知道他是中毒而亡,我的意思是,你可能看出来是什么毒?”
“我若是有这本事……早死了。”采莲淡淡的回了一句,便与同来之人蹲下身子收集呕吐物。
老郑头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贾川身侧,低声问:“你遇到的女人好像都有点小脾气。”
贾川像是没听到一样,他探究的看着采莲,他不相信这女人进来就是为了做这种脏活。
果然,采莲又开口了。
“你可闻到这东西有一股……辛辣的味道?”
她这话像是跟一起工作的那人说的,但贾川却觉着是对自己说的。
只听那下人答说:“赶紧干活吧,不然一会又要挨骂。”
采莲说:“用绿豆汁倒在里面试一试,或许能有所发现。”
贾川皱着鼻子回头看了看,院子里目前只有陈默和走向陈默的高云天,他不明白这女人这般行径是做给谁看呢?
老郑头也纳闷,便开口问道:“姑娘,你有什么直接说,眼下除了你旁边那位,都是信得过的,若你觉着你旁边那人信不过,他们可以让他永远闭嘴。”
那名下人身子一歪,倒地上了,但并没有吓昏过去,只是听了老郑头的话,两腿一软没能再保持蹲姿罢了。
采莲扭头瞪了老郑头一眼,刚要说什么,贾川转身出了屋,与陈默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对着屋子喊道:“你们都先出来。”
老郑头自然是听话的,采莲却没有动,说:“还有一点,马上就收完了。”
陈默站到门口,沉声道:“出去!”
倒地那人迅速起身赶紧拉着采莲出了屋,采莲还想转身回去,被高云天拦着了,采莲急道:“牛皮纸袋还在里面。”
“只是出来一会儿,又不是不再进去了。”贾川背着手站在院中,脑袋不识闲的东看看西看看。
高云天朝院外喊了声:“进来俩人。”
即刻有两名锦衣卫进了院子,快速朝正房而来。
……
贾川几人站在院中,听着里面轻重不一的砸墙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