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不知道。”里长沮丧大的垂下头:“祖父只是嘱咐我要照顾好庙中的和尚,不管庙中的和尚是谁,老的还是年轻的,都要照顾好,我还要将这话传给我的孙子,直到庙中的和尚被人接走,村中别的人家也是这么传下来的,别的话便没有留下,所以突然发现他们不见了,我一开始很慌乱,后来想会不会是被人接走了?”
“来人是元朝后裔,他们祖上应该是知道丢了什么,一直在找,你们是一代代的越来越指不上,他们却一代代的没有松懈,为何能找到这里?我觉着跟准备来这里的新和尚有关,没有新和尚来,便是被他们找到了,也就知道了这里。”
“你是说庙里的老和尚都是最早那个和尚的后人?”
贾川耸了耸肩说:“不知道,或许是吧,你们都不知道,我也只是这么推断,眼下还能知道实情的怕是只有来的那些人,他们眼见这里这么大阵仗,也是干瞪眼看着,他们若是不甘心动手了,我才有机会知道真相,但我赌他们不敢动。”
里长点了点头。
“人这辈子就这样,你也用不着沮丧,遗憾无处不在,你也别想着有一日下去了无颜见祖宗,这事儿要反过来看,等你下去了先质问他们:为何不传实情?这种情况下,你能如何应对?先保命吧,还有啥比传宗接代重要的?”
“我曾动了杀你的念头,你却还要宽慰我。”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上百条人命,我赔不起,自古朝代更迭与百姓有多大关系?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里长跪地磕头,而后利落的转身离开。
良久之后,贾川叹了口气,他有些后怕了,刚刚说的义正言辞的,实则他怎会想到里长曾生出毒杀他的心?
毒杀?用什么毒杀呢?
贾川有点后悔没有跟里长深入的探讨一下这个话题,按照上一世法医给他的授课内容,武侠中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根本不存在,毒性讲究的是剂量,纯度,古代人是很聪明的,但提纯这个事,还是很难做到,几口就毒死的药物不是没有,而是气味和口感都能分辨出不对,除非强行灌下,不然想要悄无声息的毒死谁,恐怕要经过一些时日方可。
可这是上一世的总结,这里的实际情况是怎样的?贾川还没机会研究,可惜了刚才的机会。
贾川想过现在反正也没事,不如下山去问问,可他懒得动,又不需要他著书立传,传于后人,他了解那么清楚也没用,有机会再说吧,现下他需要想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徐恭的架势是要铲平这座小山,贾川觉着这个过程着实不用他在这里熬夜陪着,白天还有个庵房能住人,现在想要睡觉就得下山去农户家中,待醒来之后,再上来?没必要啊。
贾川正想着如何再找借口离开,徐恭疾步走过来说:“走,下山歇息去。”
贾川赶紧起身。
……
下山的路上,徐恭被几名随从簇拥着,贾川只能跟着,没机会开口说些什么,当然,冷风也灌口,就算这时候能说他也懒得开口。
锦衣卫的人找了一家离小山最近的农户作为徐恭歇息之处。
里长早早便将这户人家接到自家先住下,赵光又在清早很是及时的送来了一应日用品,虽说农户家简陋,里面却也收拾的能将就住,尤其是一进门暖烘烘的气息扑面而来,贾川浑身都舒坦了,困意便也紧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