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在清早被轰回来的路上,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这让他更是胆颤心惊,总觉着锦衣卫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带走。
终于回到县衙后宅,赵光第一件事便是喝药,安神的药,他一边喝药一边在心中咒骂宋声,好好的日子,自打这个东西来了之后,便没有过好事!
赵光宽衣歇下,想睡个回笼觉,虽然他也好奇小庙里究竟有啥,但对宋声的恨和对锦衣卫的恐惧占据了大部分精力,让他没工夫琢磨山上的事。
很快药效来了,他感受到强烈的势不可挡的困意与听到下人急速的脚步声几乎是同时。
赵光想不明白,他在山下可是站了好一会儿的,有啥事那时候不能说?非得等他到家后躺下了,才来骚扰他!
赵光气哼哼的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突然很担心自己会因为宋声而送命。
待赵光平复了心情,穿戴整齐的来到厅中,紧跟着便听到了锦衣卫的命令,尤其是最后一句:一应开销由县衙先行垫付,不可委屈了村民,锦衣卫自会派人协助。
协助?是监视吧!
县衙哪来的银子安顿上百口的村民?还是在这样的日字口,听意思连吃食都要帮着准备妥当才可,且不知多少日才可搬回去,这是逼他动用自己的老本。
赵光很想晕死过去,他这个知县若是病倒了,自然由县丞负责一应事物,他很想看看宋声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就在赵光想要顺着自己发颤的双腿倒向一旁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怕不是那个宋声刻意如此吧?
这个念头一出,赵光立刻站稳了,躬身表示了一下定不辱命的决定。
送走了锦衣卫的人,赵光怎么想怎么觉着是宋声在给他挖坑,目的便是在此期间掌管县衙所有事物,如此一来,来日所有功劳便都是宋声的了。
所以,宋声前日成心吓他,那时候便已经想让他一病不起,但宋声没想到他平日甚是在意养生,身子板硬朗的很!这次没有病倒,眼见他今日清晨还能去村里,宋声一计不成便生二计,成心憋着不在村里告知他这个差事,只待他放松之时再给他添堵,好在他身体硬朗啊!
……
此时山上的贾川又是连打几个喷嚏,他看了看西下的太阳,想着可能是高云朵惦记他了,不由得心中一暖。
这里白天又挖出来四箱,贾川不关心这些,反正该拿的他已经拿了,剩下的徐恭自有安排,不用他操心,陈默晚些时候也会赶来,自是也不会少了他那一份,贾川此刻只想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这里,回去和等他的人过年。
可徐恭工作热情很是高涨,根本没闲工夫跟贾川聊点别的,眼下工地上的工人已经停工了,跟来的这些人一小部分留在山下与衙役共同巡逻,剩下的分成两班从昨晚挖到刚刚,不是累的挖不动了,是不敢挖了,再挖随时可能塌了。
可上面的冻土很硬,半天挖不掉多少,眼下地窖口已经拓成了很多大一个口子,可里面的更大,且庙里这些建筑物都得推倒,下面也要挖,只凭眼下这些人,不解决了上面的冻土,累死也很难再有进展。
徐恭正与手下商量如何才能不耽误时间,在等后面的兵士到之前还能继续开工。
有人提出下面用木桩支撑,附近也有山林,村民家的柴火是不行的,但安排人手伐木运送都需要时间,徐恭那颗心急想吃热豆腐的心显然不能接受这个麻烦的过程。
徐恭在来的路上想过且十分笃定贾川发现的是个宝藏,他自认很了解贾川,自然敢敞开了想象,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放这些箱子的人竟是这么随意的摆放,而后用填土的方式就这么埋成了一座小山。
先有的山,还是先有的箱子?
徐恭记得贾川说过是有个元朝的人先带着这些箱子选了这么处无人烟的地方,而后几十年慢慢的附近才有了人烟,那就是先有的箱子,那这座小山下面……会是怎样一种景象?
徐恭兴奋的不敢细想。
有人建议留下年轻力壮的村民帮手,徐恭觉着这个建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