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兵说:“其实我一直有一事想不明,若庄子只是为了遮掩私养乐妓,着实用不着请来这等样厉害的人物守着庄子……”
“这事儿不大吗?”贾川问。
“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先帝在位时便知道,凡是接受过汉王赠送的官员都被不同程度的收拾了。”
贾川一拍大腿,这才想到朱瞻圻说过去年被他爹供出来背锅之后,他在北京得消息的途径自然都被查出来了,或许朱瞻圻有隐瞒,但汉王庄子上的事,先帝显然是知道的,但并未对汉王做出什么惩罚,可见这种事不算什么。
那庄子上会隐藏了什么秘密?这秘密大到需要请来武林高手来守护?
“这都不是现在该想的。”陈默看着沉思的贾川说:“眼下还是守好宅子,想想如何应对才是,我琢磨了一下,除了庄子上来的人,王府肯定也会安排其他人,你说过好几次他们可能晚上会来试探宅子,可他们都没有来,为何?”
高云天马上接口道:“他们察觉到咱们这宅子有问题了。”
贾川惊讶的看向高云天说:“行啊,脑子在家。”
高云天不乐意的说:“我不傻,他们更不傻,你次次缩进宅子,他们肯定知道这宅子不简单,进院子之后想要全身而退不容易,若是没能将你杀了,便算是留下把柄了,你手里没啥都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你觉着他们还是会想法子将他引出去?晚上不会来宅子?”高云朵问。
陈默说:“这宅子若是在城外,汉王敢调兵,但在城里……他总是会有些顾忌,来人再多也是有限,且他们不知宅子里到底有多少人,自然不敢冒然前来。”
“可让他出去也没那么容易。”高云天提醒道。
贾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街巷中埋伏杀我,与来宅子差不多,他们不好退,我也容易跑,他们势必会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能够将我围在中间,他们好退,我却不容易跑。”
“这还是要弄命案出来呀!”高云天两手一摊。
贾川指了指屋外说:“宅子周围可都没人了。”
吴兵听罢猛地起身,直接出了屋子,片刻之后回来说:“目前尚且未发现有人。”
贾川挑了挑眉说:“那咱们守株待兔如何?”
陈默问:“你是说他们想埋伏在宅子周围?”
贾川耸了耸肩说:“我想过各种可能,他们的目的是必须杀了我,便不会将高手分开使用,他们不确定咱们的实力到底如何,若是不能分开,他们是赌我去案发现场,还是赌我去州衙?”
“别管去哪,都得从门前的巷子出去。”高云朵说了一句。
贾川点点头说:“将周围的居民撤走,我想的是让乐安百姓之间多传一传,同时清出来一片缓冲带,他们若是来围攻宅子也好方便他们部署,省得他们到时对百姓下手,伤及无辜性命。”
“所以你不让我安排人在周围。”吴兵说。
“我想着他们若是真来围攻,安排在外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但现在……咱们试试守株待兔。”
……
夜色如期而至,贾川坐在没有掌灯的厅中怔怔出神,董圆圆,顺子和老郑头陪着。
董圆圆很严肃,正对着门口坐着,身前地上放着一把刀,原本圆圆是将刀握在手中的,贾川怕自己人进来她举刀便砍,当真没谁能挡住,便让她将刀放在地上。
桌上也放着两把刀,一副弓箭,是贾川,老郑头和顺子的。
其他人都出去了,宅子里静悄悄的,也黑乎乎。
贾川知道这宅子一圈院墙本身便是护卫,各处都被吴兵装有陷阱暗箭,真说挡住一拨攻击,给他们争取到逃离城外的时间,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朱瞻基交代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先活着,且因为这种原因结束差事,想来朱瞻基不但不会罚,还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