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树本只得住嘴。
贾川看向老郑头说:“之前呢,我是觉着就我们三个活下来了,不管是老董还是顺子,我若是能帮得上,必定都会倾尽全力,这婚事正好又是他们俩,不是,就是跟他俩都有关,我自然想着多帮一帮,后来,圆圆救我性命,抛开老董和顺子,圆圆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郑头哼了一声,扭脸看向别处。
董树本忙问:“那你走了,我们可否住到圆圆和顺子成亲?”
“你真打算跟你家那位……先斩后奏?”贾川问。
董树本说:“我细想了想,只能先斩后奏,我家里那位不是个好相与的,不然这些年为何我护不住圆圆?若是让她知道圆圆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她定能将你搜肠刮肚,抽筋剥皮,吃干抹净……”
贾川伸手:“你打住!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人在说嫂嫂如何如何,我看是你想这么着吧?你是怕夜长梦多,怕我走后,人走茶凉,你空欢喜一场。”
“不是,我就是怕她娘狮子大开口……”
老郑头急道:“我看是你想狮子大开口!”
高云天冷哼一声道:“老董啊,你若真是这么想可就太不了解贾川为人了,他在你手下三年有余,你竟不如我这个认识月余的人了解,那日他是如何说的?你必定记得清楚,可那时你闺女还未曾救他的命,他尚且那般允诺,如今他怕是要倾家荡产的帮你嫁闺女,你还待如何?”
“你们,你们怎就不信?”董树本小声的反驳。
高云天此刻脑子在家,他分析道:“你定是想着到时将家中人都接来,在这里风风光光的将闺女嫁了,反正到时贾川不在,你家那位到底是何秉性,他也知道不了。”
董树本撇了撇嘴,说:“我是有私心,但,也确实怕家里那位闹事,她嫁给我时,多少是受了些媒人的骗,这些年每每提及便要对我一顿说,我家当年确有不对的地方,我便事事让着她,哪知竟惯出了毛病。”
“你骗她啥了?”贾川好奇的问。
“还能是啥?将没有说成有,她还以为嫁过来能享福,哪知家中这般穷。”董树本叹气。
老郑头说:“我不娶多明智,娶回家也是让人家跟着受罪,倒不如一个人自在。”
贾川捋了捋砂思路,就像他刚才说的,别的都不论,只看董圆圆救过自己的命,他那些白得来的银子也不会留着了。
如今又有高云天帮衬着,他再找知县、县丞托付几句,董圆圆与顺子的婚事便不用仓促,慢慢筹办便是了,顺子的爹和继母不用顾及,至于那位嫂嫂究竟如何?贾川并不关心,婚后有顺子护着,又离得不近,谁也别想欺负了圆圆。
于是,贾川将这场婚事全全交给了高云天,只私下里说了自己拢共多少家产,超了便只能先欠着,待他再弄到银子后归还。
高云天也爽快,说:“你放心,不会超!我去韩将军那里拿来多少用多少,董树本敢有不满,我打到他满意为止。”
董树本还想细说说,比如聘礼给多少?房子买在何处?买多大的?是不是得给小两口置办些田产?
可惜贾川眼下心太乱,说着说着便会走神,高云天懂事的将所有事揽到自己身上,说等贾川离开后再做商议。
董树本又盯着贾川给韩镇写了信后,这才满意的离开。
贾川这封信写的跟鬼画符没啥区别,他甚至担心韩镇看不懂,可让别人代笔恐怕更不好,这时候贾川知道信物的重要了,他想着到京城找人刻个章。
贾川让高云天明日去县衙将崔知县和于县丞找来,他是不方便出行,不然这种求人的事哪有让人家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