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川摇头说:“你忘了有内奸,这个人为了保命……”
“我知道了,他们本来是想杀了人,报了仇就走的,但是你们的内奸说他知道哪里有兵刃和钞银,于是,这些人留下他的命,让他带着回到巡检司的兵器库,他们看到一屋子的好东西,领头的便命人回去弄车来搬运,等的时候,他们吃的饭!”高云天兴奋的说。
贾川挑了挑眉说:“看样子这会儿你脑子在家,那你说说,若是如此的话,说明什么?”
高云天皱眉。
“脑子又走了?”贾川提醒道:“他们并不知道发生在巡检司的事,也只是听那内奸说了说大概情况,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随便算算时间也知道我们快到了,他们若不是有些依仗怎么敢吃过饭再走?”
“你怎知道他们一定在这里用过饭?”李顺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贾川冷冷的看了眼李顺,李顺莫名的心内一紧。
高云天像是根本没听到李顺说了什么,他极认真的说:“你说的有理,他们不怕你们回来,如若你们在他们还在的时候回来了,怕是……”
贾川点头,说:
“我们活不了!说明他们知道我们回来会走哪条路……他们搬运东西的时候,必定是有折返的,他们找到这里行凶的时候,离那日大雨已经隔天,地面不再那般松软,且他们大多踩在杂草之上,我很难凭脚印推断来人多少,但理应不会太多,他们是来寻人的,不是有目的的……杀人。”
高云天听懂了,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又向周围看了看,说:“这里曾被多次踩踏,周围也像是……”
高云天顿住了,他抬头看向贾川,说:
“你刚问我可有看到过车辙印,车辙印我没看到,但我看到过被踩踏的杂草,我以为是之前来的时候,你不是让人找过腰牌吗?现在想想,只县衙衙役怕是踩不成那样,而你们的人没事往那些地方去干啥?”
“走,去你说的地方看看。”
“我不太记得在何处看到的,但肯定没有看到车辙印。”
“那便先在最近处找找看,那几日先后几拨人来过这里,踩过的杂草太多,近处不会好找,且山路很难走,即便有手推车,也很难走到近处,只要找到有车辙印的地方,去小东山的路便算是找到了,推车,尤其是装满东西有重量的车,绝对过不了山涧,也过不去这密林,除非将树木砍伐,那得是多大的工程。”
“按理说从这里便应该能看到一条路,他们踩踏过的路,怎的没有呢?”
“可见他们也算是小心了。”
“这个方向没错吧?”
“若是他们不曾绕路的话,应该是这个方向,但……”
二人带着两名捕快,你一句我一句的朝东北方向的密林走去,李顺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算计片刻,便追了上去。
……
高云天带着两名捕快走在前面,用手中铁尺扒拉着路上的杂草荆棘,一方面看看有没有路,一方面将某些爬行动物吓走。
贾川跟在后面时不时的转头看着两边的路,这周围不像是有人走过的,莫非他们会飞?
哪不对呢?
贾川站住脚,喊了声‘等会儿!’
他想到土地庙那晚,第二拨人赶来的时候,巡检司值岗的人一开始并未发现,而是等到他们四散开才被发现,是一开始便是分开来的?还是一块来了以后才分开的?
贾川又想到他们搬运兵器米面的时候,米面在厨房中撒了不少,刚刚李顺问为何他笃定这些山匪是在这里用过饭才走的?正是因为厨房中的一幕,那些吃剩下的饭菜,那些被扔的到处都是的碗碟筷子,被扒拉倒地的咸菜缸……让贾川起了疑心,这些都不是之前那拨人会做的事。
也就是说这些山匪对黄芦岭的密林很是了解,并非他之前想的那样,‘来人对这里不熟,又是在明处,我们将其全部留在这里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