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从赵奇被打成那副模样之后,就一直有些心慌。
当时天色昏暗,行凶之时,周围必定是没有人的。
甚至于连任香本人,其实都应该是没看见他的脸的。
但大概是因为做贼心虚,他这两天总是心绪不宁的厉害。
知道赵奇出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赵强。
赵强的心理素质要比赵立强不少,听到赵立的担忧,还觉得赵立这人心里盛不住事,理直气壮道:
“放心吧,赵奇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供出我跟你来,那任香是他的未婚妻,跟咱俩有什么关系?就算真有人在报复,报复完赵奇也就了事儿了,你啊,就是心太窄,当时大家都喝多了,又不是故意的,何必非要往心里去?”
尽管如此,赵立还是一直觉得寝食难安,中午镇上的车开进赵家村,他正在吃午饭,当时就吓吐了,连热闹都没敢去看。
眼下入了夜,他更是心绪不宁的厉害,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居然发起了烧来。
赵立在炕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口渴的厉害,手边的搪瓷杯子里一滴水都没有,再懒得下炕,也到底还是起来了一趟,朝伙房方向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烧糊涂了,还是眼睛出问题了,刚走到伙房门口,就看见单薄的纱帘之后,似乎站着一道人影,手里还提着柄斧头。
赵立当即浑身汗毛就立了起来。
揉了揉眼,再仔细去看,又发现什么都没了。
但他心里到底是不踏实,环顾四周,从墙根拎起一把锄头举在自己面前,直勾勾盯着伙房的纱帘,出声都有些颤抖:
“谁?”
无人应声。
赵立为人还算谨慎,回屋,找了把手电筒出来,先是看了看院门,好端端上着锁。
再看看墙角下,一只母鸡不知何时从后院跑了出来,正窝在墙根睡得安稳。
整个村子里,除了没完没了的蝉鸣,连声狗吠都没有,安静极了。
月亮挂在树梢头,静谧而美好。
赵立观察完了四周,没见异样,这才再一次将手电筒的光,投向了伙房。
什么都没有。
站在赵立的角度,只能看见半截纱帘之下的灶,还有放碗筷剩菜的箱柜。
赵立觉得,自己大概是多虑了。
但谁知,他前脚刚刚关了手电筒,后脚,伙房里那道拎着斧头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