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下的问题,便是如何将萧寂送到这“新娘子”手里。
隐年看出他的疑惑,一边转身向角落里的草垛走去,一边打着哈欠道:
“那是你的缘分,你自己感悟到了,时机便来了。”
人在年少时,总有用不完的心气,心浮气躁才是常态。
但萧寂却总觉得钟隐年看起来年岁不大,说出来的话看似轻浮却又不无道理,带着些不属于这个年岁该有的通透。
很奇怪。
萧寂也在角落盘腿坐下,手中总想捻些什么,是难得的不够平静。
眼下的情况,萧寂似乎成了在座众人能否平安离去的唯一希望,周围人见他开始入定,都自觉安静下来,除了呼吸,无人发出半分声响。
萧寂起初一直在走神,捉摸不透这突如其来的姻缘终究是福是祸,那所谓的新娘子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未见萧然口中对于这福安村婚宴的描述,但冥冥之中却能感觉到,这所谓的姻缘,绝不简单。
至少,绝对不会是那上吊自尽的女人。
那又会是谁呢?将他们留在这儿,就为了等他萧寂到来的,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钟隐年所说的“感悟”和“时机”,迟迟未能到来。
萧寂开始放弃琢磨,逐渐放空。
于是,他脑海中便晃过了钟隐年的脸。
而下一秒,待他猛然睁开眼时,便发现自己坐在了一面铜镜前。
偌大的房间,摆放着铜镜的,是一张金丝楠木的雕花妆台。
他环顾四周,无论是房间的格局还是物件儿的摆放,都绝非是这普通的福安村村民能住得起的地方。
再看铜镜中的萧寂自己,虽未施粉黛,却是凤冠霞帔,雍容至极,就连四大仙门的家主结道侣时,也不见得这般张扬华贵。
此时,他身边还有两个小丫头,正往他沉重的凤冠上戴着什么。
萧寂抬头看了那两个小丫头一眼,脸色苍白,嘴角咧着,笑容僵硬。
从那脸色来看,已然死了不知道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