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为失落的阶段,还是第一次被带出门。
阳光照在身上,海风拂面的时候,陈隐年深吸了口气,对萧寂道:
“死在这儿也挺幸福的。”
萧寂捏了捏他的脖子:“生活在这儿也会幸福。”
他蹲下身,脱了陈隐年的鞋袜,让他光脚踩在细腻的沙滩上,拍了拍陈隐年的屁股:
“撒撒欢,会快乐的。”
陈隐年其实没什么精力,但细腻的沙子踩在脚下,却带着温度,直往人心坎里灼烧。
陈隐年跑了两步,在透明如玻璃的海水边停下来,低头看着海浪一遍遍冲刷着自己的脚踝。
萧寂从包里掏出一枚小相机,喊陈隐年。
陈隐年回头,萧寂就按下快门。
当天,陈隐年难得在户外活动了一段时间。
回到酒店房间后,就疲惫的不愿意再动弹。
萧寂给他洗了澡,将人放到床上,然后拿着相机给他看自己给他拍的照片。
看着看着,陈隐年就哭了。
眼泪顺着眼眶噼里啪啦地掉。
没等萧寂反应过来陈隐年敏感脆弱的内心又被什么触动了,就被陈隐年照着大胳膊拍了两巴掌:
“萧寂!我就长这样是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将相机屏幕怼在萧寂面前:
“这张,我看起来有一米五高吗?好像在海里矗立的小地缸。”
他往后翻:“这张,你能看得清我潦草的五官吗?”
他继续翻:“还有这张,角度找的真好,我的身子正好遮住后面直升机的身子,螺旋桨就在我脑袋顶上,我都分不清这是竹蜻蜓还是我在摇花手。”
萧寂便开始笑。
陈隐年还在哭。
萧寂却看着那几张照片笑出了声。
半晌,陈隐年也不哭了,推了萧寂一把,破涕为笑。
萧寂偏头吻了吻陈隐年的脸颊:
“给我点时间吧?你多配合一点,我会学会的。”
陈隐年分不清萧寂究竟是真的不会拍照,还是故意的。
但他明白,萧寂在逗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