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医生认为这是由于她在过去数十天内一直坚守在阴冷的城堡山要塞防空洞,那儿的卫生条件肯定比不了整洁的王宫,再加上长期焦虑导致抵抗力下降……
因此,她不得不乘坐专列离开,前往位于大后方的杰尔治疗养病。
很幸运,这时候染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战役已经结束,现在走人不用担心被讥讽为临阵脱逃。
西格莉德在战争期间的表现得到了匈尔瑞上下的一致认可。
匈尔瑞政界原本一直有不满的声音,排斥邀请威典王室公主的决策,现在这样的怨言也消弭得一干二净。
作为一个外国人,还只是仅能称为大姑娘的年纪,能够坚定执着的恪守在战火纷飞的首都,亦复何求?
几家报纸都大肆报道了西格莉德的事迹,起一些像‘女王陛下仍然坚守在距离侵略者八百米的要塞’之类的标题,一听就不明觉厉,非常夺人眼球。
这个‘八百米’是怎么来的呢?
因为东岸的伊凡罗斯军队在最后强攻国会大楼地区的时候,其余战线均已推进至多瑙河畔,跟西岸的匈尔瑞军队隔着结冰的多瑙河相望,与布达山区的城堡山要塞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九百米,理论上来说西格莉德与敌人相距还真就八百多米。
此乃新闻学之魅力,古今中外通用,不可不尝。
四〇年初的第三天。
商克乘坐军列又一次来到了杰尔。
这座毗邻奥地利的工业重镇已经成了匈尔瑞王国的战时陪都,各种政府部门纷纷搬迁转移至此。
此时的杰尔俨然成了难民集中营一样的地方,大批逃亡的难民涌入,由于市区无力容纳这么多人,于是郊区出现了成片成片的帐篷和简易木棚。
风雪交加,泛滥成灾的疾病在人群之中大肆蔓延,每天都有病死的尸体被抬出去焚化。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匈尔瑞作为产粮大国,食物并不短缺,难民最缺乏的是各种医药用品和取暖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