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克皱眉扭头看去,只见头和胳膊都缠着绷带的艾米莉亚正拎着一支伯格曼冲锋枪走来,她身后是二十几名轻伤员。
原来,在持续了一下午的残酷血战中,两百多人的预备队已经不剩多少可以动弹的了。
屡次争夺拉锯让玛玛拉酒店一层大厅里里外外都布满了各种血淋淋的肢体碎块,晚风吹拂,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要到最后关头了吗?
商克在脑海中冷静的计算兵力消耗,权衡现在是否应该做最坏打算,如果敌人再来一次进攻那么就必须启用保命手段了。
他拨开了半自动霰弹枪的保险,从口袋中抓出几发霰弹放在沙袋掩体随手够得着的地方。
好在,短暂的炮击结束之后没有异动,敌人的进攻停止了。
意识到这一点,商克自言自语道:“他妈的,接着拼啊,咋不来了,到底还是你们先撑不住了……”
说着,极度的疲倦一股脑儿的涌来,他身子一软仰躺着倒下失去了意识。
“上校!快来人!”他身后的蕾拉大惊失色。
别利亚耶夫上校的麾下叫苦连天,不论是伊凡罗斯还是罗曼尼亚军队都已疲惫不堪,或者说被残酷的战斗击垮了士气。
“我们应该从精神层面瓦解这些死硬的敌人。”一个大尉有气无力地说。
这时,别利亚耶夫上校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沉吟道:“我想到了一个东方故事——四周都是楚王国的故乡歌谣,似乎会有用,我们可以尝试劝降他们。”
“故事?”他身旁的中校好奇道:“我没听说过,上校,这是契丹人的故事吗?”
“是的,两千年前一位将军的军队被他的敌人重重包围,为了瓦解他们的斗志,敌人奏起了将军故乡的民歌。”别利亚耶夫上校恢复了一丝自信,冷冷道:“我的耐心已经耗尽,我不想再流更多兄弟的血了,如果明天他们不投降,那么……”
别利亚耶夫上校自认为自己是个正直的人,此前对放毒气嗤之以鼻。
因此第36军的残兵败将一边狼狈撤离一边嚷嚷着放毒气的时候,他只觉得是友军太菜,认为第41军根本用不着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结果,匈尔瑞军队的顽强抵抗给他打急眼了,惨重的伤亡让他感到无比惭愧。
如果放毒气可以让更多麾下活下来,那就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