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克怔了一瞬,紧握左拳,右手食指重重的敲在地图上。
他沉声道:“撤退,命令守军撤出战斗,邻近街区一切待命迫击炮单位全力掩护撤退,上报城防司令部,提醒各部队注意化学防护。”
总体战局不利,多瑙河西岸匈军的四个野战炮群也没之前那么风光了,最近几天在空袭和远程火力的双重压制下非常窘迫。
因为暂时得不到强有力的炮火支援,商克不想让广场守军死缠烂打,可以先暂避锋芒让出阵地,等晚上再实施夜袭重新夺回。
历史上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也好,现在的布达珀斯保卫战也罢,河流对岸的炮兵部队都发挥了关键作用。
可以说如果不是多瑙河西岸那些炮兵恪尽职守的努力,布达珀斯守军根本坚持不到今天。
三小时后,匈军第4步兵师化学防护连的一个特别小队抵近英雄广场,收集了空气样本,确定毒剂应该是光气或双光气(Diphosgene)类型。
双光气CClO是一种窒息性毒剂,常态下为不溶于水的无色液体,毒性是氯气的十多倍,可在战场环境下形成足够杀伤的浓度,而且在低温环境下较为持久,可维持60~120分钟。
光气及双光气有轻微刺激性,闻起来呈烂干草和烂苹果味道。这种毒剂可引发滞后性肺水肿,从而使机体缺氧窒息。由于仅能通过呼吸道使人中毒,进攻方只需要佩戴防毒面具即可免疫,无需担心祸及自己人。
一个有趣但并不好笑的特点是,沾染了这种窒息性毒剂之后暂时不会有异常感觉,毒性要过一段时间才显现,但是吸烟爱好者会提前发现奇怪的情况——香烟味道莫名其妙变得糟糕无比。
欧战的时候,经验丰富的老兵会通过这种土办法来判断是否有毒气。
午后,尽管大部分守军因为即使撤退而中毒轻微,但也有一些人吸入较多毒气引发的严重肺水肿痛苦的死去……
形势越发严峻了。
时至今日,第4步兵师的累计减员已逾9000人,累计补充士兵与军官7384人,一线单位几乎换了两茬。
B防区的第10步兵师和C防区的第51预备步兵师也差不多,同样损失殆尽,全靠着源源不断的‘输血’才吊着一口气。
匈尔瑞总参谋部一直在讨论派一两个师过河换防的可行性,但没有定论。
因为失去制空权,从西岸向市区输送物资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了。
这个月以来,平均每天要向东岸市区守军输送七八百人和两百吨物资,运输任务基本在夜间进行,就算拼尽全力也最多让运力翻倍。
在保证基本补充‘输血’的前提下,有限的运力不足以支持让一支师级部队过河,分散过河恐怕要花十天半个月。
如果暂停‘输血’几天全力运输换防部队过河,说不定守军就先崩溃了。
一番研究之后,总参谋部建议守军节省弹药,积攒囤积两三百吨物资,然后腾出运力来让换防部队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