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石万奎立刻应下。
“诸葛祥云,”唐风转向虎堂的智囊,“你安排下去,让暴露的兄弟立刻撤回来,换一批生面孔盯梢。另外,查一下齐家那个基地的水源和电源,还有他们的物资是怎么运进去的。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关在里面不出来。”
诸葛祥云眼睛一亮:“大哥是想……”
“断他们的补给?”唐风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咱们得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万一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这些就是咱们的突破口。”他顿了顿,看向孙猛,“猛子,你带战堂的人,把咱们的场子守好。尤其是夜场那边,重新布置一下安保,别给汪家他们留任何可乘之机。告诉兄弟们,报仇的机会肯定有,但不是现在硬碰硬。”
孙猛重重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哥。”
仓库里的气氛渐渐平稳下来,刚才的躁动被冷静的部署取代。唐风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力量:“汪家他们想躲,想练,咱们就让他们先折腾。但别忘了,主动权在咱们手里。等上官如和龙云飞的风头过去,等他们以为自己磨合得差不多了,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到时候,不仅要为牺牲的兄弟报仇,还要让汪家,还有那些跟他们抱团的家族知道,龙京这地方,不是他们能撒野的。”
石万奎、孙猛和诸葛祥云同时站起身,齐声应道:“是,大哥!”
一场围绕着齐家基地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唐风知道,这一次,他们必须赢,不仅是为了那些牺牲的兄弟,更是为了在龙京站稳脚跟,让所有潜藏的敌人都明白,招惹他们的代价,究竟有多沉重。
仓库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烟蒂在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尼古丁的辛辣味也压不住众人眉宇间的焦灼。孙猛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抵着桌面,留下几道深深的压痕——夜场那几个兄弟的脸总在他眼前晃,尤其是那个才刚过二十岁的小子,前几天还笑着跟他讨教格斗技巧,转瞬间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大哥……”孙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起头,眼眶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上官如那边到底要等多久?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啊。”
石万奎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轻,却带着几分劝慰的意味。“猛子,大哥心里有数。”他转向唐风,语气沉了沉,“但诸葛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打电话问问上官如的口风,总比咱们在这儿瞎猜强。万一……万一她那边也正等着咱们动手呢?”
诸葛祥云立刻点头附和:“万奎说得对。上官如和龙云飞虽然是官方的人,但上次夜场的事,他们明里暗里也给过咱们不少方便。说不定他们早就想端掉汪家那个联盟,只是碍于程序,不好直接出手。咱们要是能当个‘引子’,既报了仇,又能借官方的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唐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却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何尝不想立刻冲进去,把那些藏在齐家基地里的杂碎连根拔起?可越是愤怒,他越清楚自己不能冲动。上官如昨天在电话里的语气还历历在目,那女人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唐风,别坏了规矩。汪家现在是惊弓之鸟,你们要是这时候动手,打草惊蛇是小,让他们抓住把柄反咬一口是大。龙京的水太深,不是你们战堂能随便搅的。”
“规矩?”唐风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上官如的规矩是别让她难做,可咱们兄弟的规矩,是血债必须血偿。”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如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孙猛忍不住追问,“大哥,你刚才也说了,汪家他们怕官方,手里没重武器,基地的防御看着严实,可咱们只要找对突破口……”
“找对突破口?”唐风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猛子,你忘了上次夜场的教训?汪家在明处摆了那么多枪手,暗处还藏着三个狙击手,要不是咱们的人反应快,牺牲的就不止那几个兄弟了!现在他们躲在齐家基地,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埋伏?多少暗哨?多少家族的死士?”
一连串的质问让孙猛哑口无言,拳头却捏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