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猛转身踢开脚边散落的弹壳,目光扫过作战室墙上的电子地图。代表敌对势力的红点正在庄园外围不断闪烁,其中三个刚刚被蓝色光标覆盖——那是今早拔除的暗桩位置。大哥,那些家族最近太嚣张了!他抓起战术笔狠狠戳向地图上王家的驻地,他们的无人机每天在我们庄园上空盘旋,军火库的运输队都快开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唐风似乎在移动位置。听着,他的声音突然压低,老约翰联盟撤退不是因为打不过,是有人给他们塞了更大的蛋糕。上官如表面上让我们按兵不动,实则在等各方势力两败俱伤。电流声中混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你现在动手,就是替别人做嫁衣。
孙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记忆突然闪回上个月的深夜,他带着精锐小队突袭王家的运输车队,却在返程途中遭遇伏击。车载记录仪里,对方雇佣兵胸前的龙形刺青与上官如贴身保镖的纹身如出一辙。
大哥你就放心吧,别看我脾气暴躁,但是在大事上我还是知道轻重的。他松开攥皱的作战计划,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进攻路线被汗渍晕染,我让史万奎加强电子干扰,那些无人机敢再来,就直接打下来当废铁。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唐风的笑声带着难得的轻松,等这边收尾,我带龙国特战队的新式装备给你瞧瞧。挂断前,他突然又补充道,记住,真正的猎手,都是在猎物最松懈的时候出击。
放下电话,孙猛望着窗外呼啸的风沙。作战室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史万奎的虚拟影像出现在沙盘上方,手里拎着个不断挣扎的黑衣人:刚抓到个想渗透进通讯中枢的家伙,王家的标记,但牙齿里藏着上官如私军的毒药胶囊。
孙猛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寒光。他走到保险箱前,取出一卷泛黄的照片——那是十年前唐风父亲遇刺现场的绝密资料,照片里爆炸现场的弹片纹路,竟与上个月伏击他们的子弹弹道如出一辙。
通知所有人,他将照片塞进防弹衣内袋,从今天起,庄园进入二级战备。但记住——他的目光扫过作战室里严阵以待的士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第一枪。
夜幕降临,庄园的防空火力网在云层中织成金色光网。远处王家的庄园同样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在半空交错,宛如两把对峙的利剑。而在更远处的阴影里,上官如的私人机场,一架满载军火的运输机正缓缓滑向跑道。这场被按下暂停键的博弈,暗潮仍在汹涌。
这老东西简直欺人太甚!孙猛抓起案上的青铜烛台,狠狠砸向墙面。精雕细琢的烛台应声碎裂,飞溅的碎片在波斯地毯上划出凌乱的痕迹。窗外炸响一道惊雷,将他赤红的瞳孔映得愈发狰狞。
史万奎快步踏入书房,暗纹披风滴落的水珠在青砖上晕开深色水痕。他扫过满地狼藉,伸手按住孙猛颤抖的肩膀:行了,不,你不要生气了。上官如这样做,在他来说也无可厚非,他也应该有着自己的计划。
计划?什么狗屁计划!孙猛猛地甩开史万奎的手,震得墙上悬挂的龙泉宝剑发出嗡鸣,他让我们暂缓行动,可老约翰联盟的军火船每天都大摇大摆地经过我们的地盘!那些高腾家族的暗桩像蟑螂一样在庄园四周乱窜!他抓起桌角的密报,纸张被攥得簌簌作响,今早又有三个兄弟在码头巡逻时失踪,尸体被钉在木桩上示众!
史万奎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暗纹的青铜令牌。令牌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血迹,正是今早牺牲的孙家暗卫信物。我明白你的怒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上官如身为这片地界的话事人,他要权衡的远不止我们孙家的利益。
孙猛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我生气什么呀?就是有些烦这老小子,太保守了。他想的那么多,对于我们来说又有什么用?我们的目的只是消灭老约翰的联盟,还有那些高腾家族。他这是在制衡我们呢!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这些伤疤都是拜老约翰的人所赐,可上官如呢?他坐在鎏金椅上,喝着陈年普洱,就轻飘飘一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