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老约翰知道以后会被气死吧?”唐风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混着雨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他身后的墙面上,“忠义堂”三个鎏金大字被雨水浸透,剥落的金漆如同正在褪色的誓言。
诸葛祥云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算计的幽光:“他气不气死我不知道,但他们这次联盟,简直就是个笑话。说好共进退,结果背地里各怀鬼胎。”他的笑声带着几分嘲讽,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两人的笑声渐渐平息,唐风突然敛去笑意。他转身时,身后的落地窗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他脸上投下交错的阴影。“陈生,”他唤来守在门口的亲信,又看向诸葛祥云和司徒一,“不要掉以轻心。老约翰混迹江湖四十年,连码头区最凶的鳄鱼帮都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司徒一摩挲着腰间的匕首,刀鞘上的饕餮纹泛着冷光:“大哥是说,这撤退是幌子?”
“不然呢?”唐风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间流下,却浇不灭他眼中的警惕,“以他老奸巨猾的性子,若真嗅到危险,第一个卷铺盖走人的应该是他的‘黑手套’佣兵团。可现在……”他猛地将酒瓶砸在桌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出瓶口,“杰克和布鲁像两只被惊飞的鹧鸪,老约翰却稳如泰山,这不合常理。”
诸葛祥云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会不会是他早和杰克他们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故意让这两家当诱饵,引我们暴露底牌?”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生手持加密手机冲进来,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惨白:“大哥!码头三号仓库被炸了!留守的兄弟说,袭击者用的是军用C4炸药!”
唐风瞳孔骤缩,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雨幕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满地凌乱的脚印。仓库方向腾起的火光穿透雨帘,照亮了半座城市。当唐风带着人赶到时,冲天的火舌正贪婪地吞噬着堆积如山的货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
“损失多少?”唐风揪起一个满脸血污的手下。
“三分之二的货都没了……兄弟们拼死阻拦,还是折了十七个……”手下哽咽着,雨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流下。
唐风的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扫过废墟中扭曲的钢架。突然,他蹲下身,从瓦砾堆里捡起半块烧焦的布条——那上面绣着银线勾勒的鸢尾花,正是老约翰私军的标志。
“原来如此。”唐风缓缓起身,将布条塞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老约翰这是一箭三雕。借杰克和布鲁的撤退迷惑我们,再用苦肉计炸掉仓库,既能销毁走私军火的证据,又能把脏水泼到我们头上。”
诸葛祥云脸色阴沉:“那接下来怎么办?兄弟们都红着眼,要去血洗老约翰的赌场。”
唐风望着漫天雨幕,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雪茄。火光中,他眼中的杀意如同淬了毒的刀刃:“告诉兄弟们,按兵不动。老约翰既然敢玩这一手,赌场里八成埋着地雷。”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齿缝间缓缓吐出,“通知暗影组,给我盯着城西废弃地铁站。老约翰最近频繁出入那里,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夜色渐深,雨势愈发凶猛。在城市另一头的私人会所里,老约翰正坐在雕花皮椅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古董左轮手枪。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毒蛇般的笑容。
唐风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他阴沉的面容。他毫不犹豫地按下号码,率先拨通了孙猛的电话。
“喂,老大!”电话那头传来孙猛粗粝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嘈杂的打斗声和枪声。
“孙猛,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唐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老大,兄弟们都红了眼,老约翰那孙子炸了我们的仓库,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孙猛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让你停手!”唐风提高了音量,“这是老约翰的阴谋,他就是想引我们上钩。现在立刻把兄弟们都撤回来,一个小时后到总部开会,我有重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