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听筒里上官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窗外,霓虹灯将雨幕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映照在他紧绷的下颌上。
三天前,老约翰的私人武装突袭了他们位于城西的地下仓库,监控画面里,穿着黑色战术服的雇佣兵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货架间,自动步枪的火舌无情地吞噬着留守兄弟的生命。此刻,仓库里价值数百万的军火与物资已化作废墟,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唐哥,龙京萧家的人在城南码头出现了。”副手阿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焦虑。唐风转身,看见年轻人肩头的绷带渗出暗红血迹,那是前日与老约翰交火时留下的伤口。
手机在掌心震动,新消息提示音尖锐地刺破空气。唐风低头,是萧家次子萧云发来的消息:“今晚八点,明珠酒店顶层,聊聊合作?”他冷笑一声,将手机丢在桌上。萧家向来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老约翰发难,他们却突然抛出橄榄枝,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夜幕降临,唐枫独自驾车驶向明珠酒店。后视镜里,三辆黑色轿车若即若离地跟着,不用猜也知道是萧家的人。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到“38”时,金属门缓缓开启,萧云倚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泛着琥珀色的光。
“唐老弟,”萧云转身,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老约翰最近闹得动静不小啊。”唐风沉默,目光扫过房间里暗藏的保镖,“萧少想说什么?”“合作。”萧云放下酒杯,“你对付老约翰,我帮你摆平其他家族的干扰。事成之后,城西码头归你。”
唐风摩挲着袖口的暗纹,上官儒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如果答应萧云,或许能暂时缓解与家族间的矛盾,集中力量对抗老约翰,但萧家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一旦形成依赖,他日对方翻脸,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将彻底沦为附庸。
“萧少的好意,我心领了。”唐风起身,“但有些仗,必须自己打。”萧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唐老弟可想清楚了?得罪我们萧家,你怕是连老约翰的子弹都躲不过。”
回到据点时,阿凯正在清点剩余弹药。货架上稀稀拉拉的弹匣,与往日的琳琅满目形成鲜明对比。“唐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阿凯将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推过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唐风握住枪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逐渐冷静。月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想起创业初期,与兄弟们挤在破旧公寓里吃泡面的日子,想起每次出生入死时彼此信任的眼神。如果为了一时的安稳选择妥协,那曾经的热血与坚持,岂不是成了笑话?
“通知所有人,”唐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收缩防线,重点保护研发中心。老约翰那边,我亲自去会会。至于萧家……”他眼中闪过寒芒,“敢动我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窗外,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这座充满欲望与阴谋的城市。唐风站在窗前,望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霓虹,心中已有了决断。这场战斗,无论面对多少敌人,他都不会退缩半步,因为他守护的,不仅是势力与地盘,更是身为领导者的尊严与信念。
暴雨如注,唐风倚在落地窗前,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猩红的火光在雨幕映照下忽隐忽现。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远处霓虹,将这座城市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正如他此刻混乱的思绪。老约翰的疯狂反扑、龙京各大家族的暗中施压,像两柄重锤,一下下敲击着他的神经。
大哥,要不我带人回龙京吧。孙猛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汉子,此刻浓眉紧蹙,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军刺,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冰冷,兄弟们跟着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哪能看着您独自扛下这些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