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丫目送他离开,对跪在地上的贺四道:“起来吧。你看走眼了,世子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今日算你马失前蹄。”
贺四跪得久了,腿都麻了,艰难起身。
“我今日愿指点你,是念在你尚知羞耻悔过,并非因我过得顺遂,便欠你什么。”
因为贺四确实还有羞耻心。
而且人在绝望的时候,病急乱投医,事后也能明白道理,多少还有点救。
贺四的处境确实凄惨,贺夫人的苛待令人发指。
这世道,庶女若遇不慈嫡母,便如坠深渊。
婚姻几乎是唯一的指望。
而贺四的这条路,也已被彻底堵死。
贺四羞愧难当,垂首不敢直视,只一味低声认错。
“若我是你,婚事既已板上钉钉,此刻便该着手打探那富商的脾性喜好。”二丫点出关键。
贺四愕然抬头,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你既以为对世子投怀送抱有用,想必对自己的姿容尚有几分自信。”二丫直言不讳。
事实也确实如此。
贺四生得一副好相貌。
“那富商既好美色,你投其所好,岂非正中下怀?”
“你自忖去国公府做个身份最低微的侍妾尚能苟活;为何却认定在富商府中,顶着正妻的名分,又有娘家的体面撑着,反而会一败涂地?”
“这世间的宅院,何处不是斗场?”
“以你的心机和手段,去那富商家,胜算反倒更大些。”
“死都不怕,还要什么脸?正妻的地位,小妾的做派,什么好用你用什么。”
别把富商当成相公,当成嫡母,当成上峰就行了。
“先活下来,先好好活着,再图谋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