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只是看着忍冬,没说话。
忍冬觉得王妃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显得她方才那句找补格外像掩耳盗铃。
其实早在霍炎吐血,忍冬这样好脾气的人,竟然会当场怒斥顾元嘉的那一瞬间,春枝就看出忍冬并非像她以为的那样一味惧怕霍炎。
忍冬和霍炎或许有着他们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情愫。
春枝没有挑破忍冬的心思,只同她说:“那你就住在霍炎侧屋吧,也好就近为他救治。”
忍冬应了声“是”。
春枝见她答应的这么快,忍不住问:“你不怕霍炎了?”
“怕是怕的。”忍冬很实诚地说:“但霍炎已经来了西州,我再躲还能躲到哪里去?”
这倒是。
而且春枝觉得,忍冬现在根本就不用躲。
这里是西州,有她和霍峥在,难道保不住一个忍冬吗?
“更何况——”忍冬缓缓抬头,看向了霍炎所在的屋子,“虽说当初是我跟王妃说出了他的行踪,但我只是为了自保,并未换取什么钱财利益,他也不曾因此受到伤害。自我与他相识,我为他治伤,救他性命,从未对不起他,也不欠他什么。”
忍冬这几年行医,心境见地都开阔了许多。
除了今早乍一看到霍炎出现在面前有些惊慌之外,已经逐渐把害怕和慌乱都压了下去,眼下就只剩怎么救人的心思了。
春枝听忍冬这样说,颇有些欣慰,“你能这样想,很好。”
忍冬从前惧怕霍炎。
因为她是小小民女,霍炎却是尊贵的九皇子。
小民女不幸见过九皇子最落魄最狼狈的模样,即便救过他性命,也会因为他恶声恶气地威胁胆战心惊,生怕对方要杀她灭口。